“哎呀，跟我客氣什麼。”
朱曉月走到櫃檯最角落，指甲在玻璃上敲了兩下。
“諾，就這個。”
她指著角落積灰，托盤裡孤零零躺著一枚鑽戒。
“這款30分的，雖然成色偏黃，但特別適合你現在的……氣質。”
她掃了一眼陸昭顏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櫃姐戴上白手套，動作隨意，連拿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朱小姐眼光真好，這枚戒指復古風，特價3999。”
“不到四千塊。”
朱曉月轉頭看江雲景，語氣拿捏著分寸。
“這位……大哥，攢兩個月工資應該夠了吧？咱們也不能為了面子讓老婆喝西北風啊。”
“嗤。”
江雲景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彎腰，臉湊近玻璃櫃臺，瞇起眼。像是在瞄準鏡裡觀察八百米外的移動靶。
“這色澤，跟我車裡剛換下來的廢機油差不多。”
他直起身，手插進褲兜。
“朱小姐管這叫復古？在我們那兒，這叫工業廢料，鍊鋼都嫌渣多。”
朱曉月笑容僵在臉上。
櫃姐臉色頓時黑透：“你胡說什麼！不懂行別亂說！這是VVS級的！證書都在這擺著呢！”
“買不起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她顯然是破防了。
她在行裡混了三年，頭回見這種窮橫的主。
“朱小姐那是金卡會員才好心幫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朱曉月回過神，氣笑了。腋下的LV包被擠得變了形。
“顏顏，你老公是不是沒見過真鑽啊？”
她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也是，那種山溝溝裡出來的，估計連鋯石和鑽石都分不清。”
“要不還是去隔壁銀飾店看看吧？那邊的東西亮，個頭大，還便宜，反正戴出去也沒人真的會拿著放大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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