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
深夜十一點，人滿為患。
走廊兩側的塑膠椅上坐滿了人，有捂著腦袋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打著吊瓶刷短影片的。
掛號視窗排了二十多米的隊。
江雲景抱著人直接衝向分診臺。
“哎哎哎！幹什麼呢？都在排隊你沒看見？”
隊伍中間一個穿拖鞋的中年男人伸手攔了一把。
”現在的年輕人懂不懂規矩？抱個人就能插隊了？“
江雲景腳步沒停。
男人的手碰到江雲景的大臂肌肉，被生生撞開。
分診臺後面的護士頭埋在電腦屏幕後面，圓珠筆夾在手指間，頭也沒抬。
”先去那邊量血壓，填表排隊等叫號。“
她往左邊一指。
大廳角落，量血壓的位置排了八個人。
捂著腮幫子的大媽在旁邊碎碎念。
”就是嘛，誰不痛啊？現在小年輕就是嬌氣……“
大媽的最後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江雲景抱著陸昭顏，站在分診臺前。
緩緩偏過頭，掃了一圈。
不是那種普通的不高興。
是在邊境蹲了四天三夜狙擊點、七十二小時沒閤眼、隊友踩中詭雷之後起身清剿殘敵的那種——安靜。
大媽嘴巴微張，沒了聲音。
周圍兩米之內，所有人的腳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一步。
江雲景從口袋裡掏出軍官證。
”啪。“
拍在分診臺的不鏽鋼檯面上，翻到蓋有鮮紅鋼印的那頁。
綠色通道標識。
他的音量提高，吐字精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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