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六點半。
陸昭顏睜開眼。
她的鼻尖埋在他頸窩裡，聞到襯衫上混雜的海風鹹味和消毒水味道。
往後退了半寸。
江雲景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
雙眼閉著。
“醒了。”
“嗯。”
陸昭顏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
留置針拉扯到痛覺神經。
她皺起眉頭。
江雲景立馬睜眼，盯著那根針管看了一秒。
沒脫針。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洗手間。
水流聲響起，兩分鐘後，水聲停止。
江雲景推門出來，拿起床頭的車鑰匙，走出病房。
陸昭顏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手指碰到抽屜邊緣——沒有阻力。
她頓住，鑰匙在他兜裡，但鎖是虛的， 像是關了一道門，又替她留了半扇窗。
陸昭顏攥著手機，盯著螢幕發了三秒呆。
然後笑了。
沒多久，江雲景提著保溫袋推門進來。
摺疊桌板拉出，卡進護欄凹槽。
白粥、水蒸蛋、兩碟小菜。
餐具擺放整齊，連勺柄的朝向都完全平行對齊。
“先吃。”
陸昭顏揭開保鮮膜，粥面沒有一絲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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