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外，主桌。
江雲景坐在老鄭右手邊，視線越過幾十號人的腦袋，直直釘在觀景臺上。
兩個人，隔半米，頭挨頭，低著腦袋嘀嘀咕咕。
搪瓷杯壁上，凹進去一個拇指印。
“各位首長盡興。”
江雲景放下杯子，站起來。
“失陪。”
他邁開步子，朝觀景臺走，通道兩側的老兵們極度默契。
“收腿收腿！隊長過來了！”
眾人端著羊排和啤酒缸子，連滾帶爬讓出一條兩米寬的路。
季宏洋正跟盧童掰手腕，抬頭一看，立刻把盧童甩開。
“活閻王出巡了。”
盧童順著方向看過去——觀景臺，林松和嫂子，肩膀快貼一塊了。
“完犢子。”
盧童蹲下身，把腦袋埋進烤架後面。
江雲景在甜品臺停了一下。端起一碟片得極薄的羊肉，上面擱著一塊小蛋糕。
觀景臺。
陸昭顏偏過頭，看了林松一眼。
“你變化挺大。以前在學校被堵在廁所門口要保護費，現在這身板——你中間經歷了什麼？”
林松盯著腳底粗糙的沙礫。
“你想聽什麼？”
“從你消失那天算起。”陸昭顏往他那邊挪了半寸，“高二最後一次模考，你交了白卷，然後人就徹底蒸發了。”
林松沒出聲。手指在戰術褲上搓了搓。
陸昭顏腦海裡劃過霍廷川那條語音。
【他活著就行。別碰他的傷疤。】
她咬了下嘴唇，音量降了下來。
“這七年，過得很難？”
林松咧了一下嘴角，不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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