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去處。”
霍廷川捏了下助聽器，吐字極重，連著千鈞力道往下砸。
“霍家老宅二樓東頭那間房。從他十七歲那年起，門就沒上過鎖。”
林松肩背猛地一震，渾身肌肉狠狠一顫。
他下頜骨繃出僵硬的線條，咬肌高高凸起。
“林松。”
霍廷川身體微微前傾。
“我知道你恨我，該恨。”
他撣落指尖的菸灰。
“但你今天說的什麼‘一捧灰’——”
他頓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試試。”
是一個扛著血債活了十年的人，聽到債主的兒子說“我活著沒意義”時，骨頭裡炸開的鈍痛。
林松沒出聲，掌心壓住鐵床沿。鋼管發出極其細微的形變聲。
“老子還沒死。這聲爹，輪不到別人來當！”
霍廷川手指重重點著桌面，
“陸家的門是昭顏的心意，我不攔她心疼你。但領人這件事——輪不到別人。”
鏡頭裡，霍廷川最後看了林松一眼。
“過年給我滾回青城來！”
影片斷了。
病房死寂。
陸昭顏握著手機，看向林松。
林松定在床沿上，一動不動。
攥著鐵管的手在發抖，牙關咬得咯吱響。
許久。
他鬆開鐵管，掌心被鐵管稜角嵌出兩道深深的血痕。
他低頭看著那副護膝，沒再推回去。
陸昭顏沒出聲，拿起蘋果放到他手邊，起身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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