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顏沒說話，把臉埋進他胸膛。
十指攥住前襟。
江雲景感覺到胸口那塊布料被浸透了。
他閉上眼，收緊雙臂，緊到手背筋脈凸起。
屋裡只剩她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和窗外大風颳過屋脊的悶響。
江雲景沒有鬆手。
他等了很久，等到胸口那塊浸透的布料開始變涼。
“陸昭顏。”
他開口聲音很輕，像刀背擦過皮膚。
“你看著我。”
陸昭顏沒動。
江雲景拇指貼上她下頜骨，往上一挑。
“林松當年要是沒走——”
他的拇指從下頜滑到她的嘴唇上，按住。
“——這套房子，這張床，甚至你現在身上沾著的味道……是不是都是他的？！”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像被逼到絕境的餓狼，明明說著狠話，眼底卻紅得能滴血。
只有江雲景自己清楚，他此刻骨子裡那股瘋長的佔有慾有多病態，又有多自卑。他甚至在腦海裡模擬了無數遍那個單薄的少年站在她身邊的畫面。
他江雲景看上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得跟他一起葬在同一本戶口本上！
陸昭顏忘了呼吸。這句話沒刃口，卻生生往肉裡絞。
“江雲景——”
“他看你的眼神，是個男人就懂。”
江雲景沒等她開口，拇指壓住她的下唇。
“你敢點一下頭。老子明天就把他塞進裝甲車炮管，打進無人區！”
陸昭顏仰著臉，眼眶還是紅的，狼狽得不像話。
她一把揮開他的手。
“江雲景。你的腦子全練成肌肉了？！”
陸昭顏手探過去，一把攥住他的作訓服領口。往下猛拽。
江雲景順勢彎腰，沒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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