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森沉默了幾秒，攥緊了手機。
“知道一部分。她媽生病住院的事，弟弟的學費……不是去窺探隱私，是她上次喝多了說漏嘴，我順著去了解的。”
他咬牙：“我不是要施捨她。我是想站在她旁邊。”
陸昭顏合上手機。
看著這個從小在蜜罐泡大的公子哥——定製手錶還戴著，T恤卻皺成醃鹹菜，三天沒洗。
“李澤森，我可以幫你。”
她開口。
“但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洛雪媽媽的醫藥費，你是不是已經墊過了？”
李澤森的手指猛地蜷緊。
“……你怎麼知道？”
“洛雪上個月突然不提轉院的事。以她的性格只有兩種可能——問題解決了，或者有人替她扛了。”
陸昭顏盯著他。
“結合你最近的狀態，我猜是後者。”
“她媽那病拖不得，我不敢讓她知道——”
“收起你那套暗中扶貧的爛俗劇本。”
陸昭顏直接打斷。
“你要追她，第一步不是當英雄，是把事攤開——讓她自己選擇接不接受。”
“她要是知道了……”李澤森猛地抬頭，手在抖，“我怕她當場跟我絕交！”
陸昭顏抬手，把那份計劃書拍在他腦門上。
“洛雪最恨被人當傻子瞞著，你這不叫施捨，這叫欺騙。”
李澤森抬頭，眼紅眼腫的，活像被遺棄的大型犬。
“那……那我怎麼辦？看著她受苦？”
“攤牌，說清楚是投資她的才華，不是施捨。”
李澤森死死盯著地面，半天沒出聲。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
一枚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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