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坐滿的觀禮臺。
無數張面孔。有人攥著小紅旗，有人抱著望遠鏡，有人已經在抹眼淚。
陸昭顏視線掠過第七排最邊緣——
霍廷川獨自坐著。
深灰高領毛衣，髮絲擋住右耳的助聽器。膝上擱著一副磨舊的軍用望遠鏡——林遠征的遺物。
像是察覺到什麼，他轉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幾百人撞上。
他笑了。
弧度很淺，卻穩。是把什麼東西徹底熬透之後，才有的那種從容。
陸昭顏碰了碰喬時諾手臂。
“三哥在那邊。”
喬時諾順著方向看去，鼻子猛地一酸。
兩人同時舉起右手，隔空衝那個角落比了個“OK”——我們在看。我們永遠記得。
霍廷川看懂了。他坐直身體，緩緩收起了唇角的笑意。
就在這時——
《分列式進行曲》山呼海嘯般炸響！
五十六門禮炮轟然撕裂天際！
霍廷川的脊背瞬間繃直。
右手極速抬起，在額角劃出一道凌厲的風聲，定住。
刻進骨血的軍禮。
陸昭顏胸口被一把鈍刀狠狠豁開，眼眶瞬間逼紅。
滿城金光不屬於他。
但這個殘缺的退役狙擊手，正在長街一隅，向著他曾經拿命守衛過的旗幟，獻上最寂靜的狂熱。
——這盛世，終如他所願；哪怕他，只能旁觀。
......
長輩席那邊。
一個頂著爆炸捲髮的大媽穩穩舉起雙筒望遠鏡，嗓門極其透亮。
“哎喲喲！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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