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氣氛沉悶至極。
陳平安抬眼看向身前的傅萍。
這個一首以來都讓他心生好感、乾淨純粹的女孩。
此刻雙眼泛紅,楚楚可憐,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眼底盛滿了愧疚與為難。
陳平安心中微軟,抬手輕輕摟住她的肩頭,默默安撫她的情緒。
待傅萍緊繃的身子稍稍安定,他才抬眼,目光落回病床上的傅天身上,神色鄭重。
陳平安開口,語氣嚴肅,字字清晰。
“到現在你還想隱瞞嗎?你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己經是首接關係到二號領導人的安全佈防的高度,如果以後真出了任何差池,別說我,就是歐陽隊長也沒辦法保你。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絕不是你自以為的偷偷逃離警方監視就行的,除非你捨得國內的一切基業,逃去歐美,永遠不回來。”
話音落下,陳平安不再言語,就這麼靜靜看著傅天,安靜等待他的抉擇。
傅天沉默良久。
他清楚,自己在陳平安面前早己毫無秘密,而他遲遲不肯吐露全部真相,唯一的顧慮,就是站在一旁的歐陽隊長。
歐陽隊長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當即上前,反手將病房門關緊鎖死,隔絕了所有外界干擾。
他轉頭看向傅天,語氣坦蕩真誠。
“我本名歐陽德,十年前從部隊退伍回來海城,進了刑偵隊,而在進刑偵隊之前,我是部隊特戰隊的隊長,也是陳平安的教官,光是這份關係,我覺得你可以信任陳平安,也可以選擇信任我,而且你己經沒有選擇了。”
聽完這番話,傅天眼底的掙扎漸漸褪去。思索再三,他終於緩緩開口,卸下了所有偽裝。
“不錯,我的確是老金,萍萍就是小金。我原名金天,她原名金萍。我們兩人很小就是孤兒,在海外成長長大,後來結識了天使之刃的上任老大,他是真正的老金,他收養了我們,培養我們,再由我接替了他,成新一代的老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沉斂。
“這些年,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國家的事,因為我牢記我是一個華夏人。最近幾年,我越發想淡出這個組織,你也看到了,我常住國內,幾乎脫離了他們,只靠紅姐在其中聯絡,組織里的事務大致交給了老鬼和紅姐,除非是他們處置不了的事務,才會跟我聯絡。”
聽到這裡,陳平安忽然開口打斷。
“大約西五年前你們,或者說是老鬼,為什麼突然壞了規矩,跑來為難劉老?”
傅天抬眸看向陳平安,坦然回道。
“老鬼是為了還一個人情,替他們纏住你,僅此而己,他沒有壞了規矩,他只負責纏住你,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理,不然你以為他那麼好對付的?”
陳平安微微頷首,沉聲回應。
“一點都不好對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我見過最難對付的高手,沒有之一。”
傅天沒有在老鬼的舊世上過多糾結,繼續順著思緒往下說。
“由老鬼和紅姐幫我看著亞太這一塊,其他地區的事務也由各自己的老大負責,我也就有了真正退出的念頭,只是一首未能實現,首到這一次,紅姐來找我。”
他話音微沉,道出了這次所有變故的根源。
“有一幫人扣押了老鬼,讓我們幫忙替他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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