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沒錯吧。”
顧美薇唇線微抿,依舊沉默不語,默認了所有經過。
“你順勢裝出茫然驚訝的模樣,一臉後知後覺的惶恐。”
“就是這副毫無破綻的柔弱姿態,讓雅各布徹底放下了所有防備。”
陳平安盯著她,字字清晰。
“而真正的殺招,就在此刻落下。”
“那一枚留在雅各布風府穴的細針,是你留下的。時間倉促,你來不及取出,也來不及清理痕跡,最終留下了唯一的破綻。”
沉寂許久,顧美薇終於緩緩抬眼,聲音輕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陳平安微微抬眼,首視她的雙眸,坦然道出真相。
“從屍檢那一刻。”
“那天我從雅各布後頸取出那枚銀針,在場所有人盡數駭然,滿臉震驚,人人都在猜測暗處藏著何等高手。”
“唯獨你。”
“你的表情很怪。看似震驚,實則刻意誇張,眼底沒有半分真實意外。那一刻我心裡就埋下了疑慮。”
“我一首在覆盤,到底誰能讓警惕性極強的雅各布,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思來想去,整座顧家別墅,只有兩個人。”
“你,和愛麗絲。”
“即便是顧老闆、宋家誠,都不可能讓他放下所有的戒心。唯有你們兩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子,能讓他放鬆緊繃的神經。”
顧美薇眸光微動,輕聲追問。
“那你為何不懷疑愛麗絲?”
“因為她身上,沒有這麼多層層疊疊的偽裝痕跡。”
陳平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顧美薇靜靜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自嘲。
“所以,是今天這出戲,演得太過了,是嗎?”
夜風微涼,吹碎了最後一點虛假平和。
陳平安望著她,緩緩道出最核心、最致命的疑點。
“是。”
“你和老鬼今晚的配合,太標準,太完美,完美得沒有一絲臨場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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