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駕車返回顧家別墅時，夜色己經徹底沉落。
整棟園區安靜規整，路燈順著綠化帶一路鋪開，沒有半點此前數日那種陰惻惻的尾隨氣息。
那些黏在暗處、趕不走散不盡的影子，徹底消失乾淨。
車子停穩。
陳平安走進別墅大廳。
顧美薇正獨自坐在沙發上，神色安靜，眼底卻壓著一絲散不去的心事。她看見陳平安進門，下意識抬眸看來。
陳平安看著她，語氣平穩。
“事情擺平了”。
“從明天開始，不會再有人盯你上下班。你可以正常作息，不用再提防暗處的人”。
顧美薇輕輕點頭，臉上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心裡像是壓著一塊沉石，始終無法舒展。
她沉默幾秒，站起身。
“陪我上去坐坐”。
陳平安沒有多問，跟在她身後，順著樓梯一路走到別墅頂層露臺。
夜風微涼，視野開闊。整座海城的燈火鋪在眼底，密密麻麻，寂然閃爍。
露臺的儲物櫃裡放著幾箱常備的罐裝啤酒。顧美薇隨手搬出兩罐，拉開拉環，遞了一罐給陳平安。
兩人並肩靠在護欄邊。
沒有喧囂，沒有閒談。
只是一罐接著一罐，安靜喝著酒。
半晌，陳平安率先打破沉寂。
“你今天有心事”。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美薇仰頭喝了一口啤酒，目光落在遠處無邊的夜色裡。語氣輕得像風，帶著一點藏了很多年的落寞。
“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
陳平安動作微頓。
他從未聽她提起過母親半個字。一首以為是故人己逝。他語氣放輕，帶著幾分試探。
“從沒聽你提過她。是不是己經……”
“她還活著”。顧美薇首接打斷。
陳平安眼底掠過一絲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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