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把年紀了，身子骨脆，實在經不起這麼嚇啊，求你們......求你們行行好”。
高個子瞬間被徹底激怒，渾身青筋暴起，握著匕首的手猛地一揮，刀鋒在警燈下閃過一道致命寒光，抬腳就朝著老夫妻的方向衝去。
“吵死了”。老不死的東西，再敢多嘴，我現在就讓你閉嘴”。
“你瘋了”。
矮個子臉色煞白，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拽回來，聲音裡滿是驚恐。焦急與埋怨。
“我們說好的”。我們只是要放人，我們不傷人”。你冷靜一點”。你想把所有人都逼上絕路嗎？”。
兩人拉扯間，車廂裡的乘客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女高中生捂住嘴，眼淚無聲洶湧而下，身體縮成一團，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那對年輕情侶緊緊相擁，臉色鐵青，眼神里只剩下絕望。
矮個子死死按住瘋狂的高個子，深吸一口氣，對著窗外嘶吼，聲音帶著最後的理智。
“讓他們兩個下車”。只允許他們自己走下來，警察不準靠近”。所有人後退十米”。敢耍花樣，我立刻引爆”。
歐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揮手示意。
“後退十米，全員戒備，不準靠近，放人”。
警方隊伍迅速後撤，空出一條安全通道。
老夫妻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雙腿發軟，幾乎是爬著挪到車門邊，在矮個子冰冷的注視下，跌跌撞撞衝下公交車，一腳踏上地面的瞬間，便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放聲大哭。
人質減少一人，可車上的氣氛，卻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警方微弱的對講機雜音。乘客壓抑的啜泣。歹徒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將整輛巴士牢牢裹住。
一小時，分秒不差。
遠處橋面盡頭，一道刺眼的光柱飛速逼近，伴隨著淒厲的警笛，一輛黑色押解車呼嘯而至，輪胎狠狠剎住，穩穩停在警方隊伍正後方。
車門“哐當”一聲解鎖。
兩名身材高大。神情冷酷的特警，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男人，緩步走了下來。
那人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如鐵塔，肩寬背厚，面容兇惡，顴骨高聳，眼神陰鷙如狼，嘴角帶著一道猙獰的舊疤，渾身上下散發著揮之不去的血腥與狠戾之氣，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人不寒而慄。
歐陽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那個男人，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們要的人，白雲山，已經帶到”。
“現在，履行你們的承諾，放人”。
高個子瘋了一般撲到車窗前，整張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那個被押解的男人，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的沉默，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下一秒，高個子猛地向後倒退一步，像是被無形的重拳狠狠砸中胸口，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屈辱與瘋狂。
“他不是白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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