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山依舊不鬆口,話鋒再轉,愈發刁鑽。
“行。那我再問一句,你們要的這批貨,是‘自用’,還是‘轉手’?要是轉手,我可不敢接。我們東郊的規矩,只做一手,不做二道。要是讓條子查到源頭是我,我白雲山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自用”還是“轉手”,是白雲山篩選客戶的底線。二道販子風險太高,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這也是本地老炮才會堅守的規矩。
這一次,對面的男人終於露出一絲不耐煩,卻依舊回答得滴水不漏。
“自用。我們只是過來做一筆大買賣,做完就走,不會在本地停留,更不會轉手。這點,你可以放心”。
白雲山接連丟擲三個刁鑽的試探,對方每一次都對答如流,邏輯嚴密,沒有半分破綻,每一句回答都精準踩在圈內的規矩上,完全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可白雲山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他緩緩直起身,壓下眼底的冷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
“那接下來,談談你們的清單”。
對面的男人,臉色一沉,直接將肩上的運動包狠狠甩在地上。
包口瞬間崩開,一沓沓嶄新的現金裸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這裡是定金,五十萬。按清單備貨,錢的事,不用你操心。別浪費彼此時間”。
看著實打實的現金,白雲山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他彎腰撿起運動包,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沉聲道。
“好。三天後,還是這個地點,我把貨給你備齊”。
“爽快”。
對方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徑直上車。
老款豐田引擎轟鳴,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倉庫再次陷入死寂。
直到確認對方徹底走遠,阿才才鬆了口氣,忍不住抱怨,語氣滿是不服氣。
“老大,這些人也太狂了,眼神里全是不屑,看著就礙眼”。
白雲山臉色凝重,沒有絲毫輕鬆,反而眉頭鎖得更緊,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不是狂,是真不簡單”。
“不簡單?”阿才嗤了一聲,拍了拍腰間藏著的傢伙,“怕什麼!我們手裡有四把傢伙,真要翻臉,直接把他們打成篩子,他們再能打也沒用”。
白雲山猛地轉頭,眼神冷厲如刀,哪怕身形不高,那股氣勢卻瞬間壓得阿才不敢吭聲。
“去你媽的,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有傢伙也沒用,那種藏在骨子裡的殺氣,騙不了人”。
白雲山深吸一口氣,語氣強硬,“下次交易,必須加倍小心,半步都不能馬虎”。
阿才依舊不服氣,小聲嘟囔,卻不敢再抬頭。
“老大,條子我們都不怕,還怕幾個外地來的?真敢找麻煩,直接幹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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