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交話當年
陸家別墅坐落於海城半山,極盡奢闊,庭院內燈火璀璨,水晶燈流光溢彩,紅毯從大門一路鋪至客廳。
悠揚的輕音樂緩緩流淌,處處透著隆重,可這份刻意營造的熱鬧之下,卻藏著難以遮掩的尷尬與疏離。
這場晚宴,是陸天特意為小兒子陸豐城提前出獄舉辦的接風宴,也是陸家沉寂多年後,首次高調舉辦私人聚會。
庭院與客廳內,零星站著幾位到場的賓客,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其間,氣氛卻始終算不上熱烈,反倒透著幾分冷清,不少人神色敷衍,眼神里藏著看熱鬧的意味。
別墅偏廳的角落,老大陸豐年與老二陸豐久並肩而立,兩人端著酒杯,神色各異,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不滿與無奈,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透著煩躁。
“你說老頭子是不是腦子壞了?”
陸豐年眉頭緊鎖,眼神掃過庭院裡稀稀拉拉的賓客,語氣鄙夷又氣惱,聲音壓得極低。
“豐城乾的那些爛事,全城誰不知道?不藏著掖著就算了,居然還要大擺酒宴,生怕別人不戳我們陸家的脊樑骨?”
陸豐久嘆了口氣,神情複雜,輕輕拉了拉大哥的衣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無奈勸解。
“老頭子從小就最疼老三,到現在都死咬著他是被冤枉的,認定他平白無故坐了八年牢,心裡頭愧疚得厲害,一門心思要補償他,才執意要辦這場宴,誰勸都沒用”。
“冤枉?冤枉個屁!”
陸豐年忍不住低聲怒斥,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憤懣,胸口微微起伏。
“那麼多受害者,那麼多鐵證,難不成全天下人一起合謀冤枉他一個?他能躲過死刑,沒把命搭進去,就該燒高香謝天謝地了,現在還搞這一齣,純粹是給我們陸家招黑,丟人現眼的東西”。
“好了,別說了,老頭子過來了”。
陸豐久眼神一緊,連忙壓低聲音提醒大哥,臉上的不滿瞬間收斂,飛快換上一副恭敬溫順的神情,站得筆直。
陸豐年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剛才的慍怒。鄙夷盡數散去,如同變臉一般,立刻整理好西裝,收斂周身戾氣,轉身看向迎面走來的陸天,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
陸天身著深色唐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只是眼底藏著一絲對小兒子近乎偏執的寵溺,步履沉穩,目光掃過全場。
“爸”
陸豐年快步迎上前,語氣恭敬至極,微微躬身,低聲彙報晚宴的尷尬境況,“今天邀請的嘉賓一共五十位,可到現在為止,來了十幾位,大多是一些合作已久的生意夥伴,倒是本地四大財團的其他三家,至今一家也沒到”。
這話一齣,一旁的陸豐久也神色緊張,手心微微冒汗,畢竟四大財團悉數缺席,這場晚宴已然淪為整個海城的笑柄。
換做旁人早已惱羞成怒,當場發作。可陸天卻絲毫不見慌亂,神色淡定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彷彿根本不在意這場宴是否體面。
“其他人來不來,都不重要”
陸天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眼神篤定,目光直直看向別墅大門,“今晚這場宴,只要世紀集團的顧松濤能來,就夠了,其他人,來了也是湊數”。
兄弟二人面面相覷,心中滿是詫異,卻不敢多問,越發明白父親對顧陸兩家交情的看重,以及顧松濤在父親心中的分量。
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名管家快步走來,躬身壓低聲音彙報:“老爺,顧松濤先生的車子,已開進別墅庭院了”。
“真的?”
陸天眼前一亮,臉上瞬間露出真切的欣喜,絲毫沒有商界大佬的架子,當即邁步朝著別墅大門快步走去,親自出門迎接,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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