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住院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陳舊灰塵混合的沉悶氣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平安與林溪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動身前往唐箐的病房。
唐遠身亡的鑑定結果己經塵埃落定,他們此行不僅要當面告知這則噩耗。
更要藉機觀察這位妹妹的神態反應,試圖從唐遠的後事處理中旁敲側擊出線索。
陪護病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唐箐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神色安靜,連日照料重病的父親,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單薄的疲憊感。
望見兩人進來,她緩緩抬眸,眼底帶著一絲詢問。
“兩位警官,今天怎麼過來了?”
林溪緩步走近,語氣平緩剋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有一件事,需要當面告知你”。
唐箐的指尖微微收緊,輕聲應道:“你講”。
“北郊爆炸案的DNA比對,最終結果己經確認。”林溪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車內遇難者,就是你的兄長,唐遠”。
短短一句話落下,彷彿一顆冰錐刺入心臟。
唐箐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凝,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彷彿被瞬間抽走了魂魄。
錯愕緩緩爬滿她的眉眼,半晌,她才艱澀地開口,聲音微微發顫:“我哥……不在了?”。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只有突如其來的失神與茫然。
她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層紅霧,平靜的表象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真實的衝擊盡數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緩了許久,她才勉強穩住情緒,微微垂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段時間,他一首很少回家”。
“他後來獨自在外,我不清楚他的行蹤,更不知道他在外結交了什麼人,做過哪些事”。
她的回答條理平穩,情緒收斂得當,每一句都留有分寸,挑不出明顯的破綻。
林溪安靜地聽著,又簡單追問了幾句關於唐遠日常、人際往來的問題。
唐箐一一作答,言辭疏離,刻意將自己和兄長的所作所為切割乾淨。
一番試探下來,始終沒能捕捉到關鍵的漏洞。
片刻後,林溪微微側身,對陳平安說道:“我去一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陳平安輕輕點頭,留在病房內等候。
林溪走出病房,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慘白的燈光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拐進一條光線昏暗、人跡稀少的應急通道,剛轉過拐角,一道人影便縮著脖頸,步履倉皇地迎面衝來。
男人身形壯實,神色警惕,眉眼間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西目交錯的瞬間,林溪心頭猛地一沉,這張臉……她莫名覺得格外熟悉,和警局檔案裡那名在逃的通緝犯“阿才”的樣貌輪廓高度重合。
”!住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