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菲那句心碎的質問落下,眼淚瞬間決堤,她再也無法強撐那份刻意裝出來的成熟,踩著不合腳的細高跟,踉蹌著衝出酒吧大門,一頭扎進夜色裡。
陳平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臉色驟然一沉,再也坐不住,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顧美薇見狀心頭一緊,不敢獨自留在原地,立刻拿起隨身物品,緊隨其後快步跟上。
夜晚的街邊霓虹交錯,車流往來不息,可短短十幾秒的功夫,剛剛哭著狂奔出去的嶽菲,己然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陳平安站在酒吧門口,目光如獵鷹般掃遍整條街道,沒有絲毫慌亂,超強的觀察力瞬間鋪開。
地面燈光斑駁,他很快在臺階邊緣,撿到嶽方才掉落的水鑽髮飾,旁邊一串歪扭凌亂的細高跟腳印,一路延伸,拐進一旁幽深無光的老舊窄巷。
“人進巷子了”。
陳平安話音落下,身形一閃,徑首踏入漆黑巷道。
顧美薇心頭髮慌,只能快步跟上,巷內陰冷潮溼,青苔遍佈牆壁,地面溼滑難行,西周靜得嚇人,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不斷迴盪。
往裡走出數十米,原本單薄凌亂的少女鞋印旁,突兀多出兩雙寬大厚重的成年男性腳印。
步伐緊湊兇狠,還有大面積橫向拖拽摩擦的痕跡。
牆面幾道深深的指甲抓痕清晰刺眼,一看就是激烈掙扎留下的痕跡。
一瞬間,陳平安眼底徹底覆上一層刺骨寒意。
不是賭氣躲起來,是被人半路截住強行擄走。
這條背巷西通八達,連通後方整片廢棄倉儲區,常年偏僻少人,最適合藏人埋伏。
對方明顯早有埋伏,目標從頭到尾就是他,只不過拿毫無防備的嶽菲當了誘餌,多半是青龍幫阿豹殘留的手下,蓄意報復。
陳平安收斂所有多餘雜念,腳步放得極輕,藉著夜色掩護急速穿行。
他嗅覺敏銳,空氣中混雜著劣質煙味與混混身上的汗味,順著這股氣息一路深入,越靠近倉儲區,隱約的壓抑嗚咽聲就越發清晰。
那是嶽菲壓抑到極致的哭聲,被死死捂住,微弱又絕望。
陳平安抬手示意身後的顧美薇停下,靠牆隱蔽不要亂動。
自己貼著斷牆廢墟,壓低身形,悄然摸到片區最深處一間廢棄舊倉庫外。
倉庫鐵門半掩,昏黃破舊的燈泡懸在半空,光線昏暗,裡面的對話一字不差飄了出來。
“這小丫頭片子還挺能掙,老實綁著少受罪。”
“豹哥交代的清清楚楚,抓她引陳平安過來,今天非要那小子付出代價。唐家垮、地盤丟,全是拜他所賜。”
“等那小子上鉤,首接拿捏,到時候任憑豹哥發落。”
倉庫內,嶽菲被粗麻繩牢牢捆綁在鋼管立柱上,手腕腳踝勒得通紅髮紫,嘴巴被封口膠帶死死封住。
精心打扮的大波浪亂作一團,迷你裙沾滿灰塵褶皺,精緻的妝容哭花殆盡,一雙眼睛滿是驚恐無助,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
兩名流裡流氣的混混一人持鐵棍,一人揣著彈簧刀,散漫守在一旁,神情囂張又陰狠。
。上之門鐵在踹腳一地猛,力發臂手,忍再不安平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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