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夜更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海城第二看守所就杵在那兒，灰撲撲的高牆望不到頭。
牆頂的鐵絲網纏得密不透風，門口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路燈，把地面照得半明半暗，連蟲鳴都聽不見，靜得瘮人。
路燈照不著的側邊小樹林裡，灌木長得密，阿豹貓著腰蹲在最裡頭，身上的舊衣服沾了不少草屑，臉色沉得跟這夜色一樣。
他倆手下縮在後面，時不時探頭往看守所大門瞅，身子都繃得緊緊的，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就這麼幹等著，風一吹，樹葉沙沙響，都能讓那倆手下激靈一下。
瘦高個實在憋不住，喉嚨動了動，壓著嗓子湊過來。
“豹哥，我們就這麼幹等？”。
阿豹斜他一眼，聲音又冷又硬，沒半點好氣。
“不然呢？你想領著人首接衝進去？”
矮壯的也跟著搭話，語氣裡全是沒底。
“豹哥，紅姐她……靠譜嗎？”
阿豹抿著嘴，半天憋出三個字，語氣裡自己都沒譜。
“不知道”。
倆手下一下子愣了，忍不住輕撥出聲。
“啊！”
“啊什麼啊”，阿豹皺著眉，語氣躁得很，“你倆有更好的法子？有就說，沒有就閉嘴等著”。
瘦高個又往西周瞟了瞟，聲音發顫。
“豹哥，這附近不會有警察巡邏吧？”。
“看守所邊上能沒警察？”
阿豹眼神一狠，壓低聲音吼了句，“你再廢話，先剁了你，省得你招人過來。”
倆手下立馬閉了嘴，再也不敢吭聲，就這麼僵著。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足足等了一個鐘頭，看守所大門始終關得嚴嚴實實，連個進出的人影都沒有，更別說紅英的訊息。
阿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攢越濃。
紅英做事向來掐著點，說好的時間早過了，就算事沒辦成，也該偷偷遞個話出來，絕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
他猛地首起身，拽了一把身邊的手下，聲音急得發緊。
“趕緊走，撤！”。
“豹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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