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認陳平安己經離開,頂層無人值守,才敢順著維修管道潛入,沒有等到七點二十分,刻意提前了近兩個小時,就是為了避開所有人的預判。
男人落地後,先屏住呼吸,靜靜聽了聽西周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才緩緩走到辦公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封全新的牛皮紙匿名信,彎腰準備放在昨天的位置上。
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桌面的瞬間,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門口,藉著應急燈的微光,靜靜看著他,語氣平淡。
“等你很久了”。
男人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站在門口的,正是本該早己離開的陳平安。
他怎麼也想不通,陳平安明明走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你不是走了嗎”。
男人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退,後背緊緊貼在辦公桌上,退無可退。
陳平安緩步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房門,沒有急著動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匿名信上。
“我不走,你怎麼敢進來”。
男人臉色慘白,攥著信的手微微發抖,他沒有攜帶任何兇器,也沒有傷人的架勢,只是滿眼慌亂,全然沒有了潛入時的鎮定。
陳平安的視線掃過天花板敞開的通風口,語氣平靜,卻字字戳中要害。
“你是這棟大廈的前維修員,一週前離職,熟悉所有管道佈局,靠通風口潛入,黑掉監控,只是為了送這封求愛信”。
男人身子一震,抬頭看向陳平安,眼底滿是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對方看穿。
“求愛信是假的”。
陳平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信的第一排字,連起來,是提醒顧美薇,集團內部有內鬼,對不對”。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男人的心理防線,他緊繃的身子瞬間垮下來,手裡的信掉落在地上,滿臉頹然。
“你都看出來了”。
“我既然敢等你,自然能看懂你藏的東西”。
陳平安看著他,語氣緩和了幾分,沒有絲毫惡意,“你沒有害人之心,只是想提醒顧總,沒必要用這種冒險的方式,留下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比藏在暗處有用”。
男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不必了,既然你己經猜到了信裡的意思,顧總早晚也能明白,我沒必要再留下”。
他話音剛落,突然猛地側身,朝著天花板的通風口衝去,想順著原路逃離。
陳平安眼神一沉,腳步瞬間提速,身形一閃,便攔在了他身前。男人見狀,只能奮力反抗,他常年做維修,身手靈活,手腳並用,試圖掙脫,可他的掙扎在陳平安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陳平安出手利落,沒有多餘動作,只是穩穩扣住他的手腕,輕輕發力,便將他制住,男人疼得眉頭緊鎖,再也動彈不得,徹底放棄了掙扎。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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