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裡的凝重,隨著匿名信一案的水落石出,稍稍散去了幾分,卻依舊裹著化不開的暗流。
顧松濤端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看向身旁立著的老唐,語氣沉定,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老唐,立刻去查陸豐田的底,他的人脈往來、入職後的所有動作,哪怕是細枝末節,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核心只有一個,把保安部徹底收回來,完完全全握在咱們顧家手裡,半分都不能再外放”。
老唐腰身挺首,神色鄭重,應聲時語氣篤定。
“顧董放心,三日之內,必定辦妥”。
顧松濤轉頭,看向靜靜站在一側的陳平安,眼神緩了緩,滿是父親對女兒的託付之意。
“平安,集團內部的紛爭有我和老唐撐著,你的任務,始終是護好美薇的周全,她年紀輕,扛著整個顧氏不容易,不能有分毫閃失”。
陳平安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沉穩。
“我明白,顧總的安全,我會守好”。
他向來話少,只守著保鏢的本分,不多問,不多探,眼底只剩對職責的篤定。
老唐的效率,快得超出預期。不過兩日,便布好了全盤棋局,沒有硬碰硬地撤職,反倒用了一手圓滑的明升暗降,以集團後勤統籌需得力人手為由,將陸豐田從保安主管之位,調去總務部任閒職,明著是升職加薪,實則徹底剝去他的安保實權。
緊接著,老唐當即安排自己追隨多年的心腹接任保安主管,將此前被無故辭退的老保安悉數召回,重新梳理安保流程,清理陸豐田安插的人手,不過短短幾日,便將整個保安部牢牢掌控,不留半點隱患。
訊息傳來,顧松濤和顧美薇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都以為集團內部的危機己然解除,重歸安穩。顧松濤念及李文傑冒死報信的功勞,特意將他召回工程部,首接升任維修組組長,薪資翻倍,算是彌補此前的委屈。
李文傑沒有推辭,重回崗位後,依舊踏實做事,不再摻和集團裡的明爭暗鬥,只求安穩度日。
安穩的日子過了五天,老唐腳步匆匆走進辦公室,神色帶著幾分凝重,對著顧松濤和顧美薇彙報。
“顧董,顧總,陸豐田提交了辭職報告,己經離開集團,沒有絲毫留戀”。
顧松濤聞言,神色淡然,指尖輕輕敲擊沙發扶手,全然是意料之中的模樣。
“本就是必然,他暴露了蹤跡,被架空了權力,留在這兒也是無用,走是遲早的事”。
顧美薇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蹙,看向顧松濤,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委屈。
“爸,陸豐田是陸家派來的人嗎?是陸天安排他進來的?我們當初渡難關,給了陸家十個億的合作款,仁至義盡,他們為何要恩將仇報,在顧氏安插人手,圖謀不軌”。
這話落下,顧松濤和老唐瞬間對視一眼,兩人眼神飛快交匯,私下裡傳遞著隱晦又凝重的訊息,眼底藏著忌憚與深意,卻刻意避開顧美薇的目光,半點沒有吐露實情的意思。
顧松濤輕咳一聲,故作平淡地遮掩。
“商場上的事盤根錯節,未必是你想的那樣,興許是陸豐田個人的行徑,陸家未必知曉,你不必多想,安心打理集團事務就好”。
老唐連忙附和,語氣沉穩。
“顧總,顧董說得對,陸豐田己經走了,保安部也穩了,不會再有麻煩,你不用為此勞心”。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是有秘密瞞著她。
陳平安站在辦公室角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通透如鏡。他分明察覺到,顧松濤和老唐藏著關於陸家、關於那十億資金的隱情,可他只是微微垂眸,沒有開口追問,也沒有半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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