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目光在空氣中接觸,皆無敵意。
姬矢準的視線迅速掃過對方:半月形的眼鏡後是一雙炯炯有神的湛藍色眼睛,鼻子有些歪,神情溫和;身上是一套奇異的刺繡長袍,襯得身形較為瘦高,銀白的頭髮和鬍子很長,垂到了腰際,手中拿著一根造型奇特的木杖。
在打量對方的同一時間,姬矢準站了起來,身軀因痛楚和體能透支而略微發顫。
他收起了進化信賴者,能源爆破槍則是繼續握在手中,槍口垂直向下。
與此同時,阿不思。鄧布利多也在觀察姬矢準:標準的東亞人長相,五官端正,髮型簡潔利落,臉色有些蒼白,呼吸沉重,眼神卻是堅韌而透著警惕,還有一點點茫然;穿著一件沾滿塵土且已經磨損了的修身深棕色多口袋立領夾克和同色系長直褲,手中握著一隻造型流暢奇特的彎折金屬器物,周身縈繞著一種極其純粹的光明氣息。
鄧布利多觀察到對方的身形保持在一種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不由得升起幾分欣賞。
不過,最讓他感到特別的,還是姬矢準周圍的氣場——有一股他完全無法分辨出是什麼的能量在與姬矢準同頻共振。
“晚上好,請原諒一位老人的不請自來,先生。”
鄧布利多率先開口,聲音平穩溫和,像夜風本身。
“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姬矢準沾著塵土的衣物,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你看上去經歷了一場艱苦的戰鬥,需要幫助嗎?”
姬矢準的肌肉依舊緊繃,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老者並無惡意。
他強迫自己忽略身軀的疼痛,保持著進退皆可的姿態。
“姬矢準。”
鄧布利多聽到對面的年輕人報出了姓名,用的日語,聲音有些啞弱,但清晰且堅定。
緊接著,他聽到姬矢準用標準的美式發音問了一個問題。
“這裡是什麼地方?”
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鏡片後閃過一絲光芒,雙手手指對在一起握著魔杖,語氣略顯俏皮地說:“喔,一個很好的問題。從宇宙的尺度來看,我們正站在太陽系第三顆行星,銀河系獵戶臂旋上的一個不起眼的藍色小點上。更具體些,是北半球西經0.1度。北緯51.5度附近,當地人稱之為‘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的倫敦郊區。”
這番話讓姬矢準警惕的眼神產生了一絲細微的裂隙,對方這種學術研究一般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未從鄧布利多身上移開:“......這裡並不安全,鄧布利多先生。”
“雖然我已經是個老頭子了,但還是有些自保之力的,年輕人。”鄧布利多坦誠地說,稍稍攤開手掌,動作緩慢以示無害,“事實上,我正在為一則預言所困擾,它提到了‘心懷光明的巨人’將會墜落。我想,我或許找到了預言所指的物件。”
“預言?”
姬矢準的眉頭緊緊皺起,這讓他想起了某個預言者。
正當鄧布利多還想解釋些許的時候,低沉的嗡鳴聲由遠及近,巨大的石之翼劃破雲層,緩緩降落在姬矢準身後的空地上,激起一陣柔和的風浪。
姬矢準看著鄧布利多,後退了一步,靠近了石之翼。
“如果你想繼續交談,”他陳述事實,語氣堅決,“......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在這裡。”
沒有給鄧布利多追問的機會,姬矢準化作一道光芒進入了石之翼。
古老的飛行器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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