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雲思緒急轉,最後發現沒招,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手裡邊還抱著個小孩——摸著骨齡才八歲多一點——還是實話實說吧,再找機會跑。
“回真人,今夕是一九九西年,貧道師承種花道門,姓張,名清雲。”
張清雲慢慢把姬矢準放下來,往身後藏了藏,看著裴守一臉上己經結塊,正在簌簌下落的硃砂,他心裡苦得很——黃曆怕不是買到假貨了吧!今天哪裡有好事了!
氣氛一時間凝滯起來。
姬矢準窸窸窣窣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褲子,蛇怪還藏在他衣服裡呢,也幸好剛剛張清雲沒摸到蛇怪,不然的話保不準會被嚇一大跳。
張清雲手往後探,本打算打手勢叫姬矢準先跑,但沒想到摸到了一個冰冰涼涼還在動的東西。
蛇?!
“哎?”
姬矢準剛想叫蛇怪把尾巴挪挪,就見張清雲一把攥住蛇怪的尾巴往前一甩——沒甩出去。
蛇怪迅速纏住了他的手臂,蛇信子一伸一縮:你誰啊?一上來就抓我尾巴尖。
張清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突,臉上扯出來一個難看的笑,看著蛇怪那雙凸鏡一般的眼睛,其中自己的倒影的臉色顯得那麼憔悴蒼白。
撲嗵。
張清雲倒在地上陷入了安詳的睡眠——無量天尊在上,今天發生的事對於一箇中年人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
當張清雲悠悠轉醒的時候,他的大腦還有些遲滯,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彈坐而起,左看,是姬矢準那張嫩嫩的小臉,右看,是裴守一那張冷青的殭屍臉。
張清雲:……
要不他再暈一會兒吧?
“後生,你家長輩何在?”
裴守一託著殘缺了一塊的渾天卦盤,喑啞的音調落在張清雲耳朵裡。
姬矢準倒是成功與裴守一交流上了——因為後者能聽得懂心靈感應,這大大彌補了他中文不好的短板。
但事情倒是變得更復雜了,碎掉的渾天卦盤被裴守一組合起來,最後發現少了一塊,少的是中央墨青玉珠上刻的一個卦象:乾為天。
少得規整,呈一個三稜錐形,姬矢準覺得是在那個爆炸中被異生因子弄走的,追蹤是不太可能的,況且這裡己經沒有異生因子殘留了。
一人一屍在經過心靈感應之後己經達成了初步的信任——二者的核心準則都是為天下蒼生,這讓他們有著天然的統一立場。
暈了一會兒醒來後發現外星小孩和本土道屍相處得十分自然的張清雲: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後生,莫要走神,如今道統何在?”裴守一拉回張清雲的注意力,“本道的傳承法器受損,且這位小友重返幼年,也與本道的法器脫不了干係,然遺失的部分,或需如今道統的幫助……”
張清雲花了會兒工夫才勉強讓自己接受目前情況,而後掐訣召出自己的護靈神獸——也就是守護神。
一隻散發著玉質光芒的半透明的獾跳了出來,張清雲對著它說道:“告訴師父,我在貓貓山這邊,突發情況,方士起屍,渾天卦盤破,無危,帶人速來。”
獾獾點點頭,踩著玉霧一溜煙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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