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岌岌可危的新人設計師，怎能與傅氏集團龐大的商業利益相提並論？
幾秒鐘的沉默後，海倫娜·施羅德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那聲音依舊平穩、清晰，卻不再是疏離的禮貌，而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清晰地透過聽筒傳過來。
“終止合作？重新評估？”
白嫣然的心莫名一緊。
“白嫣然小姐。”
海倫娜的稱呼變得極其正式，且冷冰冰。
“首先，感謝你提供的資訊。不過，KaDeWe選擇設計師的標準，會有我們的專業團隊獨立判斷，不勞外人置喙，尤其是一個僅憑道聽途說就妄加指責的外人。”
“其次。”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威嚴。
“關於你所謂的‘代表傅氏集團’發出的威脅，我必須提醒你兩點。”
“第一，卡迪威百貨（KaDeWe），自創立之日起，核心股權始終由施羅德家族持有並絕對控股。目前，施羅德家族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六十七。”
海倫娜的聲音清晰無比。
“第二，傅氏集團與KaDeWe的合作，僅限於柏林旗艦店所在的那棟商業地產的租賃管理服務。其合同金額，在KaDeWe全球業務中，微不足道。”
“第三，白小姐你也僅僅是傅氏總裁的未婚妻而已，據我所知，華國的法律上，未婚妻不具有什麼法律效力。”
冰冷的陳述，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白嫣然臉上。
“所以，白小姐。”
海倫娜的聲音裡，那絲嘲諷，再也無需掩飾。
“你，憑什麼代表傅氏集團？又憑什麼認為，一個區區地產租戶，就能用這種可笑的手段，威脅KaDeWe的時裝總監，干涉我們的設計決策？”
“嘟…嘟…嘟…”
忙音響起，冰冷而決絕，如同最後的宣判。
白嫣然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螢幕早已暗了下去，映出她那張因震驚、羞恥和暴怒而徹底扭曲的臉龐。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異常刺耳和狼狽。她精心構築的權勢誘惑，在海倫娜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轟然崩塌，只留下滿地嘲諷。
“施羅德那個老女人，她竟敢那樣羞辱我！”
白嫣然咬牙切齒，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唐幼暖目睹這一切，也很是尷尬，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嫣然姐，彆氣壞了身子。硬碰硬看來是不行了，KaDeWe那邊油鹽不進，姓施羅德的老女人根本不吃這套。但傅銘宸那邊，我們還有牌！”
唐幼暖迅速冷靜下來，她要穩住白嫣然，接著跟顧青雁鬥。
白嫣然皺眉，語氣還帶著被拒絕的惱怒。
“什麼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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