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沉重地籠罩著北江星墅。
主臥裡那令人窒息的風暴，終於停歇了。
空氣裡瀰漫著糜人氣息，還夾帶著一絲冰冷的絕望。
傅銘宸早已起身離開，直接去了浴室。
“嘩嘩”的流水聲，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顧青雁像一片被暴風雨蹂躪過的落葉，蜷縮在冰冷的床腳。
身上那件昂貴的黑色蕾絲睡裙，早已被撕的不成樣子，凌亂地掛在身上，怎麼也遮不住她滿是青痕的身體。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喊著疼痛，被掐握過的脖子和手臂，更是鈍痛。
浴室的水聲停了，門被拉開。
傅銘宸走了出來，他沒看床腳的顧青雁一眼，徑直走向衣帽間。
很快，他換上一身灰色家居服，眉眼恢復了疏離冷峻，高高在上地睥倪著顧青雁。
手裡拿著一張支票，扔在顧青雁的腳邊，就像打發一個最低賤的陪夜小姐。
“拿去吧！這不正是你想要的。”他聲音冰冷，毫無波瀾。
“滾回你該待的地方。”
留下這句刺骨的話，傅銘宸沒有絲毫停留，大步離開了主臥。
不一會，外面響起賓利的轟鳴聲。
顧青雁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後面那一串冰冷的數字，足夠支付念晨接下來的醫藥費，和母親的護理費用。
但這張紙，也像烙鐵一樣，狠狠落在她心上，留下屈辱的印記。
顧青雁蜷縮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果然，白天那鮮有的柔軟，就像錯覺一樣。
重逢之後，在傅銘宸眼裡，她永遠都是那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
眼底的酸楚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顧青雁。
不知過了多久，顧青雁恢復了神智。
渾身冰冷，只有淚水低落的地方，還有一絲溫度。
她慢慢抬起手，拿起腳邊的支票。
紙張冰涼的屈辱感，讓她指尖猛地一縮。
隨即，又像抓起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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