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辭職信放進抽屜裡，聲音恢復平日的沉穩，帶著一絲疏離。
“辭職信我收下了，我給你一週的考慮時間，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種想法，就按流程走吧。”
他終究還是想試著挽留她，雖然知道希望渺茫。
訊息很快在設計部傳開，大傢俬底下都議論紛紛。
“聽說是懷孕了，要跟傅總結婚了。”
“天哪，不會是母憑子貴吧！”
“換做是我，我也辭職。傅總那身家，用得著在這掙這份死工資嗎？”
甚至孟羽還特意穿著一雙鑲滿水鑽的細高跟，來到顧青雁的工位旁。
用精心描繪的紅唇，誇張的說道。
“哎呀，顧總監。哦，不，馬上就是傅太太了。以後發達了，我們這些苦哈哈打工的老同事，可就得仰仗傅太太多多關照呢。”
刻意拔高的聲音，確保整個部門都能聽見，語氣裡的酸意和諷刺，根本就不想隱藏。
顧青雁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孟羽那張寫滿不甘的臉。
“借你吉言。”
她淡淡地回了這四個字，繼續整理交接工作。
午休的時候，顧青雁約了陳商商和齊鳴，在附近的一家簡餐店吃飯。
他們兩個算是在這個公司裡，跟她還能說上幾句真心話的人。
“雁雁姐，你真的要走啊？”
陳商商一坐下就忍不住開口，圓溜溜的眼睛裡都是擔憂和不解。
“孟羽他們說的話是難聽，但你做的好好的，周經理也器重你，傅氏的專案都到了收尾的階段，就因為要結婚了，都要放棄？”
她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齊鳴跟著顧青雁的時間比較長，平時的話不多，但他也推了推眼鏡，看向顧青雁。
“顧總監，結婚是好事，傅總也的確物質條件比較好，但是人總得有自己的工作。為了結婚，就放棄工作，實在有點可惜。”
他語氣裡帶著惋惜。
顧青雁看著眼前兩個在工作裡幫助過她，向她釋放過善意的同事。
心裡閃過暖意，也帶著一絲離別的酸澀，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們，商商，齊鳴。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不過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她拿起選單，遞給兩人。
“點菜吧，今天我請客。算是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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