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在下著雨，柏林的冬天氣溫很低，雨中還帶著細小的冰碴子。
一瞬間，冰冷的雨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顧青雁被凍得直哆嗦，宋知書連忙幫她披上黑色的羊絨大衣，試圖用外套的暖意，來驅散她的不安。
“沒事了，雁雁，你做到了！你剛才做的很好。”
身側傳來宋知書沉穩的聲音，顧青雁望向他溫和的目光，那裡面純粹的關心讓她回過神來，她眼眶一熱。
“謝謝你，知書！今天要不是你陪著我過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宋知書看著她蒼白緊繃的臉頰，輕聲轉移話題。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回去吧？念晨和望舒還在家等著呢。”
冰涼的冬雨，忽然下的更大了。宋知書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的淺灰色西裝外套，雙手撐開在兩人頭頂，隔絕了一部分雨水。
“快走吧，雨越下越大了。”
他自然地靠向顧青雁這邊，將她護在外套撐起的一方天地下，帶著她快步向停車場方向跑去。
昏黃的燈光下，雨點密集地砸下來。
顧青雁聞著他外套上乾淨的氣息，和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緊繃的神經竟然一點點放鬆下來，感到莫名的安心。
兩個人狼狽地跑到停車場，迅速鑽進那輛深灰色的沃爾沃XC90。
宋知書趕緊發動車子，車門關上的瞬間，暖風口就開始散發出陣陣暖氣。
他抽出幾張紙巾，想給顧青雁擦拭髮梢和臉頰上的水滴，卻被她避開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青雁順手接過紙巾，擦掉臉上的雨滴。
宋知書的手僵了一下，然後順勢鬆開剎車，慢慢地滑入冰雨籠罩著的主車道。
後視鏡裡，會所那璀璨的燈火，正在往後退，慢慢變得看不見了。
就在他們的車輛駛出去不久，一輛黑色賓利慕尚，也發動引擎跟了上來。
駕駛座上，傅銘宸的臉色十分陰沉。他死死盯著前面那輛沃爾沃，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剛才顧青雁為了維護宋知書，當著眾人的面質問他。現在宋知書又表現出那麼親密的姿態，一瞬間嫉妒快把傅銘宸逼瘋了。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車子平穩地停到顧青雁公寓旁的停車位上，宋知書習慣性地先下車。他撐開一把厚實的大傘來到副駕駛，確定顧青雁被完全罩在雨傘下面後，才擁著她的肩膀，快步走進公寓樓。
開啟公寓大門，一縷暖黃的燈光映在客廳。
“念晨已經睡了，望舒正在搖籃裡玩。”
保姆阿姨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謝謝您把他們兩個照顧的這麼好！本來五點您就該回去了，今天晚上有特殊情況才讓你留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這是今天晚上的工資。”
顧青雁趕緊從手包裡掏出現金，遞給保姆阿姨。
等送走阿姨後，顧青雁彎腰將女兒溫柔的抱起來，低聲反覆唱著自己僅會的幾首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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