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站在不遠處。
一身青金法袍被灰白的輪迴氣流吹得獵獵作響，襯著她那張清冷絕塵的臉，活脫脫一尊從神話裡走出來的冰雕。
可此刻，這尊冰雕正在碎裂。
在她漫長到幾乎凝固的認知裡，陷入“輪迴無始獄”的生靈只有兩種下場：要麼在無窮無盡的重複中磨光靈智，淪為行屍走肉；要麼像條喪家之犬，對著虛空叩首嚎哭，求冥尊開恩。
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可眼前這個叫江風的瘋子，正在做一件足以讓所有高維執棋者集體血壓飆升的事。
他盤膝坐在那道三秒一重置的時間節點正中央，臉上的表情平靜得過分。
那種平靜不是強撐，不是偽裝，而是發自骨子裡的淡漠——就好像他不是被困在亙古無解的高維囚籠裡，而是蹲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叮！檢測到高維輪迴法則碎片，道源級技能“萬源歸一”觸發……】
【正在強行固化時間流動碎片……固化成功！】
【您獲得了：輪迴法則晶體×1000！】
系統提示音一串接一串地炸。
江風那雙暗金色的重瞳裡倒映出漫天灰白光點，像是宇宙坍縮前最後的星塵。
他抬起手，五指凌空一捏。
嗡——！
那聲響不大，卻像是有人在璇璣的天靈蓋上敲了一錘。
原本虛無縹緲、如同幻影般不斷跳躍的時間流，在這一捏之下，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大片大片的灰白氣流被扭曲、壓縮、揉皺。
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把整條時間長河當成了溼毛巾在擰。
最終，那些承載著億萬生靈輪迴記憶的時間碎片，被硬生生壓縮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灰白色晶體。
每一顆都只有拇指肚大小，卻流轉著讓人頭皮發炸的生滅氣息。
江風隨手抓起一把。
然後，在璇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把這些東西像吃花生米一樣扔進了嘴裡。
咯嘣。
咯嘣咯嘣。
嘎嘣脆。
嚼得那叫一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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