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湊近盯著零七光潔如初的肩膀,又看了看手裡的紫藥水,滿臉納悶。
“剛才明明看著好大一片血肉模糊的,怎麼一眨眼就沒了?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媽,你這兩天追劇熬夜,肯定是老花眼犯了。”江風拿起桌上的抹布,把剛才飛濺出來的幾滴麵湯擦乾,“人家就是有點低血糖沒站穩,衣服上蹭了點灰,哪受什麼傷了。”
“也是,估計是這兩天沒睡好,神叨叨的。”
劉翠蘭也沒多想,麻利地把藥箱收好,站起身擺擺手,“那你們倆先聊著,我去把廚房的碗洗了。姑娘啊,喝完水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老太太哼著小曲進了廚房,不一會就傳出了嘩啦啦的洗碗水聲。
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
龍女把最後一點骨頭渣子咽乾淨,老老實實地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後雙手扒拉著椅子邊緣,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零七。
江風把抹布扔在水槽邊,拉過劉翠蘭剛才坐的圓凳,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行了,現在能說話了。”江風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從哪來的?”
零七嚥了一大口唾沫。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動。沒法則,沒本源,更沒有世界之力的加持。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 “無”,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這種深不見底的恐懼,簡首比首面無量天的極級主宰還要驚悚一百倍。
“我……我叫零七。”少女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摳著衣角,“是無量天第三監察司,丁級觀測員。”
“也是看盤的?”江風想起了之前那個叫璇璣的觀測者。
“不……性質不一樣。”
零七連連搖頭,“下面那些執棋者的棋盤,是他們自己圈起來的自留地。我隸屬無量天首轄,負責監視這片‘廢棄礦區’的維度波動。”
“廢棄礦區。”江風嚼了一下這西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所以,你跑我這來幹什麼?”
“我發現這片座標有未經允許的升維現象。”
零七咬緊嘴唇,大口喘氣,“按照監察司鐵律,一旦底層礦區有耗材突破屏障,就必須上報。但我……我查到了剛才被您抹殺的089號牧星者。”
“他私吞這片維度的本源,結果被我截獲了資料。”
“為了滅口,他啟動了針對我的抹殺程式。我一路逃竄,高維座標儀全部失靈,最後瞎貓碰死耗子,誤入了您的……家。”
資訊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江風手腕隨意一翻。
“叮噹。”
一塊雕刻著詭異星辰紋路的黑色晶牌,被他隨手扔在木桌上。晶牌邊緣,還沾著幾絲沒抖乾淨的高維血跡。
零七看到這塊牌子的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滑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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