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白晝逐漸被金芒取代,待到星空恢復如初,再見景文,其周身雷電纏繞,龍甲破碎,焦黑血肉貼在軀幹之上,冒出濃煙。
人皇印懸浮在景文身前,傳出陣陣龍吟過後,隨後便暗淡了光芒,顯然是耗盡了神威,若再要恢復,則不知要多少年月。
景文渾身顫抖,不斷抵抗著入體雷霆,他斷然相信,若非是人皇印,這浩然雷法定然會使他灰飛煙滅!
而他也很難相信,小九與他在修為之上,天差地別,竟然也可以用此殺招,險些覆滅了自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文的面容極度扭曲,仰天狂笑,森然寒意襲捲皇朝,這使得包括小九在內,追隨小九而來的每一個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而已經衝入皇都的殷煜等人,都在此刻停下了手,看著立於蒼穹的人皇,心神懼顫! “我倒要看看,我的好侄兒!施展了這神威寶術的你,還有什麼手段,可再與本皇抗衡!”景文聲音沙啞,面色已然瘋狂到了極點,他從未料到,自已此生,竟能被一個修為與自已相差甚遠之人,甚至是一小輩,逼到這番境地。
“今日,不論你是天資縱橫之輩,還是各教掌門之人,我都要你們,神形俱滅,不入輪迴!”景文暴喝一聲,驟然間,整個皇朝疆域,都陷入了巨震。
南方百城之中,那些已經死去的,腐爛的百姓,亦或是其他死於戰亂的生靈身上,湧出絲絲黑氣,下一刻,景朝疆域內,黑霧四起!
恐懼、不甘、暴怒,種種足以令人壓抑到窒息的怨念,充斥在景朝疆域的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黑暗,這一刻,如若末日將至的前夜。
看著四面八方,不斷湧入景文肉身內的黑氣,以及景文周身,不斷攀升威壓,小九的眉頭已然擰的如麻繩一般。
“那是……死去生靈的怨念!”而蕭川以及在場的幾名宗者,也是在瞬間,便明白了,景文之前,為何任憑戰亂髮生。
小九咬牙,看著這一幕,再也無法壓住內心的暴怒。
“修煉如此邪術,難怪你要放七國進來,屠戮蒼生百姓!”蕭川怒喝,手持法器,帶著狂暴威勢,就要朝著景文殺去,而其身前,則是一柄金槍而至,擋在了蕭川身前。
“大帥不可!”見到蕭川此舉,小九連忙阻止,對於景文此刻周身所散發的氣息,小九已經再也熟悉不過。
無論是當年景文突襲景朝祖地;還是聖道院內,虛空禁地的鼉龍;還有息壤界壩,與方吟秋同來的黑衣人,都如現如今的景文這般,周身死氣繚繞,駭人不止。
而當小九看見,景文身後,黑霧綿延,隨即小九,大驚失色,立馬便朝著衝入皇城的殷煜等人大喊起來:“諸位速速撤離,萬不可再向前!”
小九焦急如焚,他很清楚,景文身後的黑霧內是什麼……
“現在要走,晚了!你們都要為今日之舉,付出代價!”景文的聲音已經變得陰森詭異。
只聽那黑霧之中,不斷傳出淒厲慘叫,彷彿連通幽冥,下一刻,只見那黑霧內,無數身影湧現,朝著殷煜等人撲殺而去,密密麻麻,剎那間,遍佈天地。
空氣中,瀰漫著惡臭,唯見這些人,面容已經侵蝕得模糊不清,幾縷稀疏的灰白長髮隨風而動,卻無法遮掩那雙空洞的眼眶,那彷彿深邃無底的黑洞,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寒意,黑袍下的身軀更是異常消瘦,黑袍緊貼著的身軀,偶爾可以看到露出的森然白骨。
而這些黑袍生靈當中,更是有幾個,氣息非凡,顯然是可比宗者之輩。
當沈琳櫻他們,以及一眾將士見到此景,一個個皆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愣在了原地。
“該死!”小九怒喝,升空而起,擋在了眾人前面,藏於體內的丹輪頃刻暴動,其秘境之內的幾大印記,驟然散發璀璨光華。
他的身後,有龍凰、獅鷲、麒麟、諦聽紛紛顯化,同那些黑袍惡鬼一般的生靈搏殺,但即使如此,面對眾多敵手,它們也只能不斷被消磨,先後泯滅。
“要來不及了……”小九面容憔悴,瘋狂的透支,已然使他的面容之上,幾乎沒有了血色。
“看來只能……”說著,小九將靈識沉入寶鐲,看到了那此刻,正散發出黑芒之物。
小九不清楚,若是天淵一旦現世,特別是在這供奉了天淵已經不知多少歲月紀元的景朝之中,將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而這些前來共伐景文的各個勢力,大多數與小九並無往來,如若不是被景文逼上絕路,又怎會藉此機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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