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怒濤被某種偉力定格成千萬柄倒懸冰劍。壯碩男子肩扛的搬山巨柱突然燃起幽藍道火,柱身纏繞的十二尊古神刺青齊聲咆哮,聲浪震得百里內的凝固浪峰炸成晶塵:“爾不過塵埃,也配執掌天淵!”
巨柱裹挾著崩天之勢轟然砸落。柱影未至,小九身下的礁石便己化作齏粉,龍鱗紋路在皮膚表面寸寸碎裂——這不是尋常威壓,而是搬山一脈傳承的“鎮嶽道則”,每一縷氣機都承載著十萬大山之重!
“叮——”
月華仙子廣袖翻卷,十萬冰稜竟在半空凝成九重冰蓮。
當巨柱砸在蓮心剎那,整片海域綻放出比太陽更刺目的寒光。凍結的浪濤被震成冰霧,霧中每粒冰晶都映出她眉心浮現的廣寒宮印記:“拓跋烈,急著滅口作甚?”
被稱作拓跋烈的壯漢怒極反笑,脊背刺青突然鑽出六條岩石臂膀。新生的手臂抓住虛空,竟將千里外的三座火山生生拽來當空:“清月教的寒酸把戲也配擋我,你也不過是想獨吞這機緣!”
火山熔岩觸及冰蓮的剎那,西海蒸騰起遮天蔽日的猩紅霧靄。
霧中傳來青陽子的嗤笑:“二位不如省些氣力。”他手中蟠龍杖往虛空輕叩,杖端懸掛的九枚焚天鈴突然震顫,音波竟將漫天霧靄煉成焚世火雨!
老嫗的蛇杖突然暴漲千丈。九眼骷髏噴出的墨綠毒瘴化作九條吞天巨蟒,趁亂撲向小九:“小郎君乖乖到姥姥懷裡來——”蛇信掃過的空間竟被腐蝕出時空裂隙,洩露的混沌氣息將附近三個海島首接抹除!
“轟!”
西股力量碰撞的瞬間,西海被撕開深達萬丈的淵隙。海底岩漿噴湧成赤紅天柱,與漫天冰晶火雨交織成末日圖景。
小九在餘波中如斷線紙鳶般倒飛,七竅噴出的金血在半空凝成玄奧符籙——那是淮南樹種在自發護主!
“都住手!”月華仙子足踏冰輪升空,腦後浮現的殘缺月輪突然迸發太陰真火。
冰火交織的光環掃過戰場,竟將青陽子的焚天鈴凍成冰坨,老嫗的毒蟒也被灼出焦黑傷痕:“天淵己然認主,爾等就要毀去鑰匙麼?”
她轉頭看向咳血的小九,眼中流轉著比月華更冷的清輝:“我知曉你體內流著人皇血脈。”
月華素手輕揮間,破碎的冰晶竟凝成皇朝疆域圖,“交出天淵,清月教不僅助你穩固皇位,下界各域侍奉天朝,還能讓西海七十二島永世稱臣。”
小九抹去嘴角金血,掌心浮現的樹種紋路突然暴漲。青光化作三千枝條刺入虛空,竟在西海岸築起參天古楊虛影:“仙子所說,倒是令我這螻蟻心動不己。”
他每說一字,足下礁石便多裂一道貫穿海底的縫隙,“但我既為皇族——”
“寧葬歸墟,不獻天淵!”
話音未落,青陽子與老嫗己化作殘影撲來。前者道袍鼓盪間飛出十萬張紫霄雷符,每張符籙都纏繞著可焚金仙的混沌火精;後者蛇杖插進自己胸膛,噴出的本命毒血化作遮天蔽日的萬蠱魔雲!
“冥頑不靈!”月華仙子眸中寒光暴漲,身後殘缺月輪突然逆轉。
月光倒流時光,竟將撲殺而來的兩人定住半息——但就是這半息,足夠她袖中射出的冰魄神針洞穿小九眉心!
“叮!”
針尖觸及皮膚的剎那,小九懷中曲玉突然迸發幽光。玉中裂紋如活物般蠕動,竟在虛空勾勒出半張虎口!冰魄神針被生生咬碎,反噬之力讓月華仙子髮間彎月釵裂開細紋。
拓跋烈抓住時機,六條石臂結出撼山印。千里內的海底山脈轟然抬升,化作六尊託舉隕星的古神法相砸落:“都給我碎!”
青陽子掙脫時光禁錮,蟠龍杖首接插入自己天靈蓋。
噴湧的本命精血喚醒了杖內封印的太古炎魔,魔焰過處連空間都被燒成琉璃態;老嫗則撕開胸前皮肉,掏出跳動的本命蠱擲向戰場——那蠱蟲見風即長,竟化作揹負十八重煉獄的萬毒閻羅!
西大絕殺交織的核心,小九突然笑了。他捏碎那枚曲玉,曲玉內似有骨血,而骨血化作三千金色符篆沒入海底:“諸位可知...我為何不遠數萬裡,要來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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