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一臂攬著段星辰,獅鷲羽翼震動,一步千里,遠離了是非之地。
直到徹底感受不到兇威,淵的速度才緩緩降下,最終停在了一片荒涼山脊之上。
他鬆了鬆手臂,將段星辰放下。
二人遙望,只見極遠處天際,雲海翻滾,靈氣沖天,顯然正爆發惡戰。
淵嘿嘿一笑,髮絲在風中微動,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那九首蝠龍肉身強橫得離譜,又常年受不老泉滋養,底蘊積累得嚇人。”
“此番又有突破,實力絕對遠超尋常聖境生靈。夠那四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好好喝上一壺了!”
他說得輕鬆,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方才摟著段星辰的手臂,嘴角帶著回味,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喂!”段星辰感受到他細微的動作,頓時俏臉一紅,如同被火燎到般,猛地推開,向後小退半步,杏眼含羞帶惱,瞪了淵一眼。
方才情急之下被他緊緊攬住腰枝疾馳,才肌膚相接,耳鬢廝磨。
此刻脫離險境,那異樣的觸感與溫度彷彿還殘留著,讓她心跳莫名加速,渾身不自在。
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尷尬,但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
轉而又露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雙手背在腦後,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龍門的方向而去,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段星辰看著他那副沒事人的樣子,氣得暗自跺了跺腳,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沉默了片刻,她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疑惑,轉頭問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四個藏在那裡?”
淵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平靜,望向遠方,其聲音卻是冷冽了許多:“不管他們是何人,來自何方勢力。鬼鬼祟祟,隱匿行蹤,長久徘徊在龍門外圍,窺探覬覦,便是心懷叵測,其心當誅。”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了段星辰一眼,嘴角勾起:“也算是順道……替你出口氣。”
段星辰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彷彿被觸動。
她垂下眼瞼,長長微顫,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回到了龍門。
踏入道場,感受著此地獨有的蒼涼與寧靜,淵的腳步放緩了些許。
他忽然開口,聲音似乎比先前要銳利:“觀你方才與那蝠龍交手,根基靈力還算紮實沉穩,段家秘法亦有獨到之處,引動星輝,軌跡莫測。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掃向段星辰:“臨敵之際,心志不堅,未戰先怯,此乃修行者大忌!”
“面對強敵,縱知不敵,亦當有亮劍之志!心神一旦被恐懼所奪,十分力氣便去了七分,未等對手攻來,自身道心已先一步崩潰,空有境界修為,不過水中泡影,不堪一擊!”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字字敲在段星辰的心坎上,讓她臉色微微發白,嬌軀輕顫。
她回想起自己面對九首蝠龍撲殺時,那瞬間的絕望與放棄,心中頓時湧起羞愧與後怕。
見段星辰陷入反思與自責,淵臉上的嚴肅神色稍稍緩和,語氣也變得隨意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調侃。
“要是實在對自己的斤兩沒信心,打心底裡發怵……那你總該知道跑吧?打不過就跑,天經地義,沒什麼丟人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什麼都不做,站在原地等死!那才是最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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