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辰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呆呆地看著淵。
她原以為自己經歷了人間至痛,卻沒想到,眼前的淵,他所經歷的慘劇與離別,遠比她要多得多。
一次次失去,一次次在絕望中掙扎求生!
而他訴說這些時,語氣竟已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那需要經歷多少次的心如刀割與深夜的煎熬,才將他磨礪成這般模樣?
“所以……”淵轉過頭,目光坦誠地看向段星辰,“我大概能明白一些……你現在的感受。”
他微微嘆了口氣:“說實話,哪怕到了現在,我依舊迷茫,找不到存在的確切意義與方向。”
“我所想的,不過是盡己所能,守護下界生靈不再受上蒼侵擾,護佑我那皇朝能延續下去……僅此而已。”
聽著淵的話,段星辰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酸楚。
淚水依舊在流,卻不再是宣洩。
原來她與淵,同病相憐……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但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真的……”
“你起碼,還有龍門,有安身之地。”
就像淵一樣,他一直在奔波,而她自己,哪怕當初負氣離家,也從未想過,段家會有徹底覆滅的一天……
那個她怨恨過、卻也深深眷戀著的家,真的……沒了。
“你和妹妹也可以去龍門。”淵看著她,言語真誠。
“我會和老師說明。龍門雖破敗,但有老師和小白在,無人敢去撒野,足以護你們姐妹周全。”
“龍門……”段星辰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隨即黯淡下去,搖了搖頭。
“不了……”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經歷過鉅變後的清醒與倔強。
“龍門……是兩位前輩為你護道之所。我姐妹二人再去叨擾,實為不妥。”
“雷晨前輩此前指點之恩,已是天大的機緣,我從未妄想過能拜入神尊門下,更不敢再徒添麻煩。”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淵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苦澀。
“而且……何人不知,你與那寰帝,約戰於太古仙山……屆時,兇險萬分……你自顧尚且艱難,我們又怎能……”
她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然清晰。
她並不認為淵能於那位無敵於當世、傳說無盡的寰帝手中勝出。
即便淵如今聲名鵲起,戰績彪悍,但寰帝的威名,是用無數天驕屍骨堆砌起來的。
那是真正屹立於絕巔的存在!
淵聞言,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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