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上,確有諸多疑點與不合常理之處。” 方雲瀚微微頷首,似乎認可他們的分析,但話鋒隨即一轉。
“世事無常,機緣莫測。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那淵,當年便屢屢打破常理,以下界之身,攪動風雲,甚至引動上蒼關注。若他真有逆天造化,未死而生,做出這等驚世之舉,也並非全無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無論兇手是誰,是那己隕的淵重現,還是另有其人假借其名,此事,皆是對我神教威嚴的挑釁!”
“天瀾宗乃神教附屬,今日他能滅天瀾,明日是否就敢犯我神教山門?”
一股磅礴威壓,隨著他的話瀰漫開來,雖只是一絲,卻讓下方諸位殿主以及長老心神凜然,紛紛垂首。
這才是真正的神教教主之威!
“本座閉關在即,在這之前,傳本教主法旨。” 方雲瀚聲音恢弘,如同天憲頒佈,不容置疑。
“調動一切可調動之力,限時查明覆滅天瀾宗兇徒之真實根腳、所用神通來歷、以及其行蹤下落。無論生死,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嚴密監察與‘淵’相關的一切因果,包括其在下界可能的關聯者、曾接觸過的傳承、乃至上蒼中任何與之有牽連的蛛絲馬跡。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通傳我教麾下所有附屬宗門、世家,近期提高戒備,詳查往來可疑人物。若有發現身具真龍、真凰特徵,或施展雷道神通者,不得擅自打草驚蛇,需立即上報,並暗中監視。”
“關於那‘淵’的下落……生,我要見到人;死,亦需確認其傳承、遺物徹底消散,斷絕一切後患。此事,紫微親自督辦。”
西條命令,條條清晰,環環相扣,殺機凜然。
既針對眼前兇手,也首指那可能存在的“萬一”。
“謹遵教主法旨!” 下方諸位長老齊聲應諾,聲音在神殿中迴盪,帶著肅殺之氣。
……
那片荒蕪的太古殘界深處。
淵盤膝坐於一處,雙眸微閉,周身氣息沉凝,若不仔細探查,幾乎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肉眼難辨的混沌氣息,自殘界各處破碎的法則脈絡中滲出,緩緩沒入他的體內,滋養著其初生的“法域”,穩固著真神境的根基。
不遠處,段星辰靜靜守候,同樣在調息恢復。她的目光偶爾會落在淵的身上。
幾日後,那身影,微微一動。
淵睜開了眼睛。
眸中神光內斂,卻更顯深邃,周身因激戰和初入真神而略顯虛浮的氣息,己穩固了些許,但還遠遠不足。
他長吐濁氣,緩緩消散。
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傳來一陣轟鳴,那是神力奔湧、道則流轉的聲音。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遠超以往的修為,眼中並無太多得意之色,只有沉靜。
他猛然踏足此境,此刻只有摸索,更不知那法域意味著什麼。
而且……
神元境,確實還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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