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山主與大長老最終離去,身影消失在水牢上方的通道盡頭。
石門關閉聲傳來,隨後一切重歸死寂。
淵被困鎖在水牢內,每一次顫抖,都牽動釘錐與鎖鏈,帶來折磨。
他閉著眼,緊咬著牙,將所有痛楚與呻吟死死壓在喉間,唯有額角不斷沁出的冷汗,顯示他正承受非人苦痛。
在這隔絕一切,連歲月感知都被模糊的黑水囚籠中,每一刻都被痛苦無限拉長。
而就在淵的意識在折磨中,艱難維持一絲清明時。
卻有縷意念,傳入淵識海之中。
“……對不起……”
那意念很輕,帶著虛弱,以及像是做錯了事,被抓住後的委屈。
淵眼瞼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用神念,只是將一點意識沉入水中,嘗試回應。
他知道,沒了那洞天之地,為了防止神胎氣息洩露,引來其他覬覦,那神胎此刻,就鎮壓在那水底。
“……無妨。” 他的意念虛弱,如同被砂紙磨過,卻帶著平靜,彷彿對這道歉並不意外,甚至有種“本該如此”的宿命感。
“既在此地遇見,便是因果糾纏,註定要……拉你一把。” 意念中傳遞出苦澀,並非後悔,更像是對這荒誕處境的無奈自嘲。
“也算了結你我的恩怨。” 他補充道,識海深處閃過以前的畫面,最終歸於沉寂。
那水底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淵會這樣回答,那份委屈感更濃了些,還夾雜困惑。
“你不怪我偷偷跑出來,還……還把你害成這樣?”
“怪你有用嗎?” 淵帶著疲憊笑意。
“說吧,你這不安分的,不在妄林海好好待著,怎麼跑到這北境天州來了?還弄出這麼大陣仗,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提到這個,水底的意念似乎更委屈,將帶著的不滿,一股腦傳遞過來:“妄林海……一點意思都沒有!那麼多年,就我一個,連個說話喘氣的活物都少見!”
“悶也悶死了!我……我早就不靠吞噬生靈脩煉了,那法子……沒意思。我試著學你們……吸納天地神靈之氣,可是太慢了。”
“我……我胃口大,總也吃不飽,修煉起來慢得像烏龜爬!”
“所以……我就偷偷溜出來了……”
“出來後,沒人管我,但是我可沒有胡來啊!”
“可是,外面壞傢伙好多!特別多!他們身上的味道……讓我很難受。”
“但是餓啊!後來我想,反正他們都是壞人,我就吃了他們,不算作惡吧?”
“而且我自身修為,也比在妄林海時,漲的快了很多!”
他說到這裡,有點小小的得意,但隨即又低落下去,顯得氣憤:“可是有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特別壞、手下有好多好多壞蛋的邪道老巢,我費了好大勁,把他們全部吃掉。”
“差不多有數萬生靈,結果……一下子吃太多,我察覺自己好像要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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