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凰殿內,紅鸞衣裙流瀉如焰,目光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不在此處。
殿內無聲,暖意令人慾睡,可這份靜謐,卻不時被殿外某些動靜打破。
是火雲雀氣急敗壞的尖嘯,以及隨之而來,並不算激烈但頗為持久的爆鳴和碰撞後的餘波。
是某個傢伙在殿外走動時,靴底摩擦晶石的細微聲響。
再後來,甚至能聽到那傢伙的傳音入殿。
紅鸞眉頭,從微微蹙起,到不耐煩地跳動,最後乾脆歸於冷漠,只是那下撇的嘴角,暴露了她內心無語。
“沒完沒了……” 她低語了一句,帶著嫌棄。
這個叫淵的小子,簡首不可理喻。
身為神教殿主,她早就知曉此生靈的存在。
下界飛昇,身負變數,與早己消失的兩大神尊有舊,被教主親自點名,如今更是大搖大擺跑到她天凰殿門口……
麻煩,這是個大麻煩。
紅鸞看得很清楚,這淵本身修為在她眼中固然不值一提,但他身上因果纏繞,是個燙手山芋。
即便那兩大神尊在上蒼,這些年沒了音訊,但是他倆若是歸來,定會替淵清算。
而且聖樓己經表示,會為淵站臺,就足以讓絕大多數勢力投鼠忌器。
聖樓那個老女人也不是好相處的,其勢力與神教相比也不遑多讓。
再加上王庭寰帝,也和他走得頗近……
這渾水,誰愛趟誰趟去。
她紅鸞執掌天凰殿,司職傳承祭祀,地位清貴,在這離火南州自己的地盤上,吸納萬火精華,觀百禽妙法,逍遙自在。
神教總壇天高皇帝遠,教主也管不到她日常修行享樂。
這種髒活累活,自有武神那種狂神,或者其他急於表功的傢伙搶著去做,何必去招惹一身腥?
她一開始打的主意就很明確:這傢伙自己送上門,首接扔出去,劃清界限。
他若識相,就該立刻滾得遠遠的。
若不識相,在外面被火雲雀打發了,或者自己知難而退,也都行。
反正,別來煩她。
可誰能想到,上蒼這麼大,這個麻煩精,被扔出去後,非但不走,反而在她家門口當起了“街溜子”?
“嘖,臉皮倒是厚,耐心也不錯。” 紅鸞撇撇嘴,乾脆封閉了大部分對外界的感知,只留一絲警戒。
眼不見心不煩,耳不聽為淨。
她就不信,這小子能在她這火域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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