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瞳孔之中,倒映著那片空空如也的焦黑之地。
方才還盤坐那裡,承受無邊苦痛,近乎自隕突破的身影,就這麼消失了。
她的神念一遍又一遍掃過那裡,甚至深入到虛空之內、地火脈絡,卻一無所獲。
淵的氣息,消散得乾乾淨淨。
唯有那顆剛剛成形的道種,兀自旋轉,吞吐著天地神氣。
“終究隕落了嗎……” 紅鸞低聲呢喃,眼中痛惜,她終究還是沒能見證奇蹟的發生。
她修行無盡歲月,見過太多生死,自問早己心硬如鐵。
但此刻,看著這空蕩蕩的地面,想著那青年最後時刻的堅持,心中竟也湧起漣漪。
成功了,又似乎沒成功。
道種確己凝聚,其氣息玄妙,連她都感到心驚。
可當這顆承載了希望,付出了慘痛代價才誕生的不滅之種,它的主人呢?
那個倔強,至情至性,讓她也為之動容的年輕人,去了哪裡?
應元也沉默了,他凝視著那顆道種,眉頭緊鎖。
他與紅鸞一樣,感受不到淵的任何生命痕跡。
道種無暇,光華內蘊,卻成了無主之物,懸浮在那裡,可與這片天地共鳴,卻與它的創造者斷了所有聯絡。
這算什麼?功成身死?道存人亡?
不滅種己然有,卻再無生根發芽之地。
一切都成了無用功,用自我磨滅,換來一顆可以永恆,卻再無意義的“完美”道種。
“唉……” 紅鸞終是輕嘆,嘆息聲中包含了太多複雜情緒。
她伸出手,準備將其收攏。
無論淵是生是死,這顆道種是他存在過的證明,也是他留下的痕跡,不能任其遺落在此。
只不過,就在她的神力即將觸及道種的剎那。
“唳——!!!”
“嗷——!!!”
兩道截然不同,卻又似乎同出一源的奇異鳴嘯,自道種迸發!
清越激昂,那是永恆不滅的涅槃神意,也是蒼涼雄渾的至尊威嚴!
但這兩種至尊生靈的鳴嘯,並非獨立,而是融合在一起,造就了這浩大天音!
這初時微弱,似乎來自無窮久遠的過去,可又像是未來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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