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頭到腳加起來都沒有幾百塊的人，憑什麼買高檔禮服。
看著江羽書提著袋子走上旋轉樓梯，即便擦身而過時，江澄澄沒忍住：“你是刷爸爸的卡買的嗎？”
見江羽書停住腳步，江澄澄怒視道：“我從來不會買這麼貴的東西，爸爸每天早出晚歸，為了我們這個家而努力，你買這麼貴的東西，想過爸爸每天都很辛苦嗎？”
江羽書轉過頭，看著他身上價值不菲的穿著，不置可否。
樓下打掃的傭人緊張地看著他們，見他們站在樓梯上更是懸起了心。
金色的旋轉樓梯上，頭頂的水晶吊燈在樓梯上倒映出絢爛的光彩，江羽書站在樓梯上，微微笑：“聽說過報覆性消費嗎？”
江澄澄不知道江羽書想說什麼，只看著他側過頭後兩人拉近的距離，明明他嘴上帶著笑容，他還是下意識握住了一邊的扶手，不想被看出膽怯，挺了挺胸膛。
“報覆性消費是指一個人在貧窮時被壓抑的消費慾，在暴富後慾望就會呈倍數爆發出來。”江羽書輕輕抬手，江澄澄以為他要動手，後退了一步，才發現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撫走看不見的塵埃。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江羽書動作輕柔，語氣和緩，冰雪融化一般，還對江澄澄笑了笑，可嘴裡的話卻能讓人感受到底下的波濤洶湧：“不止是禮服，你有的，我都會有，現在就操心起來未免有些為時尚早。”
江澄澄滿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驚訝表情，江羽書放下手，邁步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時回頭，輕描淡寫地：“既然你已經調理好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去上學，我讓人重新找了一個司機。”
“以後這個司機專門接你上下學，要坐一輛車待在一個空間裡，不止你，我也很苦惱。”
江羽書進房間把禮服拿出來，拿熨斗將褶皺熨平，不愧是花了大價錢購買的禮服，按照他的三圍緊急訂做的。
江羽書手指輕輕從衣服上撫過，他換了門鎖，不用擔心有人進來。
其實也可以不換，按照他和江澄澄時不時就會起摩擦的狀態，在房間裡裝上針孔攝像頭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但他有潔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不是他的風格。
從決定回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再也不要讓自己疼，哪怕只是輕微的一點疼，也不要。
江羽書將衣服熨好，走到書桌前檢查了一遍名單上的人，每送一份請帖過去，他就會劃掉一個名字，現在這份名單上只剩下一個沒有劃掉的名字。
韓立身。
*
幾十層的高樓大廈在夜晚還是燈火通明，頂層辦公室，秘書看了看平板上的行程，確定這段時間屋內人沒有會議才敲門。
韓立身結束一天的工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敲門聲睜開眼，沒什麼波瀾地：“這次又是什麼？”
“一本小說的開頭。”從一個星期前江羽書提著東西拜訪了韓董後，每天都能收到他送到秘書那裡的禮物，基本都是他親自寫的，內容每天都不同，似乎抄寫什麼取決於他那天看到了什麼。
歷史典故、報紙八卦，這次更是隻送了一本小說開頭過來。
送禮送的隨心所欲。秘書卻覺得這份“禮”別出心裁，韓董什麼沒見過，想要的東西根本不是江羽書能拿出來的。
很少有小輩跟韓立身分享生活。
不同於微信上簡單的一段話，送過來的冊子翻開能聞到墨香。
韓立身示意他把那本小說開頭拿過來。
見韓立身翻起冊子，秘書想了想還是道：“明天是江家舉辦宴會的日子，要不要給您推掉明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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