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梵天沒忍住笑了,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他自認名字還是挺響亮的,真要在這所學校上課,對方會一直不知道?可見只是敷衍一問罷了。
要是一般人敷衍意味這麼明顯,謝梵天也不會上趕著去貼冷屁股,但換成面前的這人,他跟他說話,別管說的是什麼,他心裡就挺高興的:“不是,我在A大上課……交個朋友吧。”這句話說的還挺真誠的。
江羽書剛開始還點頭,聽到後一句,儘管對方很真誠,心裡那點微妙的感覺還是冒出來了。
江羽書不是傻子,這些年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見過豬跑,對謝梵天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不陌生,對方一要聯絡方式,他的防禦心就升起來了:“沒帶手機。”
謝梵天也不惱:“那留個電話吧?或者我送你回家,你拿到手機了我們再加。”
江羽書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機跟人互換了聯絡方式。
倒不是他好說服,而是看出這人笑吟吟的表象下有多固執,給他的兩種選擇方式,無論哪一種都能要到聯絡方式,一點沒有拒絕的可能。
江羽書有點鬱悶,想了想,加個聯絡方式又不少塊肉,便說服自己了。
他讓謝梵天在前面路口放下他,謝梵天嘴上說的好聽,送人送到家,萬一路上出點事不好交代,但心裡在想什麼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車開到一座市區內的獨棟別墅,別墅不是特別大,門口種著花花草草,有兩個老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下棋,謝梵天看了他們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江羽書身上,揚了揚手機:“沒事出來一起玩。”
江羽書心內冷笑,心想你想的倒是美,不過他沒說出來,沒答應也沒拒絕,轉身走了。
謝梵天一直看著他的身影進入別墅,跟坐在石凳上的老人打招呼,這才讓司機開車回家。
回到家,想到新鮮出爐的聯絡方式,謝梵天心情就止不住的明媚,回家之後將今天在車上跟江羽書的對話反覆回憶了幾遍,想到對方說話的語氣、表情,他心口就像被點燃了一樣,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一見到對方就不太能控制自己的眼睛,第一次見面就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了又看,心裡歡喜的不行,隔了幾天再想起,也依然興奮。
謝梵天想著循序漸進,兩人畢竟不熟,因此給了江羽書一點緩衝時間,拿到聯絡方式後沒立即給他發訊息,而是第二天才發訊息過去。
但訊息發過去就如石子落進大海一樣了無音訊,無論他說早上好,還是約對方出來吃飯,亦或是說點有的沒的,這個微信都像假的一樣,一概不回。
要不是看著江羽書親自加的,謝梵天還真懷疑對方給了他一個假的,他咬牙,就在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連著兩天沒動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江羽書發了一條訊息過來,謝梵天快噴發的怒氣暫時被止住了,好聲好氣的約對方出來吃飯。
江羽書的回覆很簡短:“有事,沒空。”
謝梵天看著這勉強算解釋的話,忍了下來,又繼續給江羽書發訊息,但江羽書又開始“失聯”了,謝梵天差點氣笑,這要還看不出對方是故意的,他就白活了。
江羽書的確是故意的,把聯絡方式給出去就夠憋屈了,還指望他隨叫隨到,訊息隨時回?
他冷了對面兩天,估摸著對方的耐心還剩多少,再輕描淡寫的回了句過去,接著就不管了,心裡隱隱期盼對方能看清楚,他知道他對他抱著什麼心思,對他沒興趣,最好現在就離他遠點!
江羽書這種美好的期望還沒存活過一天,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下樓,一眼就看到坐在他家客廳跟他外婆聊天的謝梵天。
謝梵天聽見聲音,回頭對他露出笑容:“早上好啊。”
江羽書看到人,露出了笑容,氣笑了。
這人陰魂不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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