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娘娘周身好像都會發光,雍容華貴,大氣明媚。
沈瀲餘光看到沈思棠徵愣的樣子,看見沈思棠一身棕紅翻領跑,梳著交心髻沒有多餘的首飾,要上更是配了一把小彎刀裝飾。
她心裡有了猜測就問:“堂妹可是好習武?”
沈思棠突然被點到,慌亂地低下頭,脖子都紅了,“是,臣女善騎射。”
沈瀲回她一個讚揚的目光,“那敢情好,過幾日我要和嘉陽公主去跑馬,到時候你一起來嗎?”
沈思棠受寵若驚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看向沈夫人,沈夫人這下又覺得這孩子被她哥教訓得傻了,忙道:“還不快謝謝娘娘,愣著幹嘛。”
沈思棠就應了,心裡有些開心。
沈夫人接著道:“娘娘您不知,這孩子弓箭使得好,這次剿匪可也是殺了幾個匪徒。”
沈夫人只是想把話題順利地過渡下去,誰知沈瀲卻有些刨根問底,她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亮,“真的?”
沈思棠漸漸放開了,那股傲氣也回來了,急於在娘娘面前證明自己,“是,臣女偷偷跟去的。”
聽這話沈夫人眉一皺,死孩子,你說這幹什麼?
沈思棠坦蕩地迎接沈夫人質問的眼神,兩人無聲交鋒一陣,看得沈瀲想笑。
她對著沈思棠道:“好了,雖然你騎射頂天的好,萬不可這樣偷偷跟去,不然好心辦壞事或是你自己受傷了怎麼辦?以後可不能這樣衝動行事。”
聽著沈瀲這樣柔聲勸導,沈思棠此刻才有一種皇后娘娘是她堂姐的實感,她抿嘴一笑,“再也不敢了。”
三人的氣氛已經熟絡起來,聊著聊著就走到了後殿,沈瀲看著太陽好想著園子裡的風光,就對綠葵道:“你吩咐人茶水點心送到園子裡。”
說完笑著和沈夫人和沈思棠道:“我書房後面的園子午後待著可舒服,我們過去那裡吧。”
沈夫人和沈思棠沒有不應,她們心裡也想著事,這路上她們都聽說帝后不和,娘娘日子很難過的樣子,可此刻在她們看來,這訊息彷彿不太準確。
先不說娘娘周身的華麗不像被冷落的皇后,且看娘娘眉宇間沒有一絲愁苦,娘娘豐頤丹頰,眸光湛然,一點也不像心裡愁苦在深宮寂寥的樣子。
沈瀲帶她們過去,卻遙遙看見尉遲烈的身影,她疑惑尉遲烈這時候不在宣政殿在這裡做什麼?
既然他在這裡那她帶沈夫人沈思棠過去就不方便了,她正要回過頭帶她們離開,可下一刻她就看見尉遲烈拿著他那個桂竹做的魚竿開始發洩似的甩。
她心裡有股不詳的預感,她這預感不錯,她見尉遲烈一甩魚竿,那鐵絲線就甩了一圈直接打在她精心養護的芙蓉花上,勾纏住,尉遲烈試著一扯幾朵快要開花的芙蓉花包就嘩啦啦掉在地上。
沈瀲突然覺得她有些呼吸不上來,她的花!
尉遲烈看花凋落,嚇得趕緊用力扯回魚線,魚線是扯回來了,可又帶著幾朵芙蓉花凋落,芙蓉花中間一叢瞬間變得光禿禿的。
他似有所感地慢慢轉過頭,對上沈瀲瞪大的眼睛,一種被抓包且犯下滔天大罪的懼意讓他後退了幾步,“阿瀲,我...”
沈瀲這時候根本顧不得身後的人,她的芙蓉花啊,她從下雪時就開始期待的,她每隔幾日就為它們畫一幅畫的芙蓉花啊。
它們都快開了,卻被尉遲烈這個大傻子揮霍了好幾朵,她的心在流血。
她慢慢走過去,親眼看見中間花叢的光禿和下面十幾朵花苞,她心就刺疼。
尉遲烈握緊手裡的魚竿,“阿瀲,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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