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汐袖中的指尖微顫，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眼眸微動，視線落在底下黑氣裡獨出的一抹柔和白光處。
能讓她保護的，應該是她在乎的人吧。
想到這裡，巫汐心裡頓時五味雜陳起來。
只是一個愣神，下方的人有所感似的抬眼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猝不及防撞上。
巫汐不由一愣。
擂臺上，姜清予從外面出現異動的那一刻就一直注意著，自然沒錯過上方人自盯著她後眸底起的細微變化。
姜清予其實並沒有抱任何希望巫汐會站在他們這邊，只是一個救命之恩，何況他們本就是擅自進入的外鄉人，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如何抵得上眼前的數條族人性命。
一方是朝夕相伴的族人，一方只是救了她性命的恩人。
孰輕孰重，其實很好抉擇。
如果今日換成是她，也會選擇自己的族人。
無關她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單純的從身份和責任出發。
雖是這樣想，但誰會不希望自己認作是朋友的人也能毫無保留地站在自己身邊呢？
這麼想著，姜清予給了巫汐一個安定的眼神，不論她如何選擇，她都能理解。
將視線從巫汐緊擰的眉心處移開，姜清予凝神，打量著四周漆黑如墨的黑氣，眸色不由一沉，還是趕緊想辦法讓謝旻安先清醒過來。
不然，周圍這些暴虐的黑氣一旦徹底失控，就算她有小蓮花護著，恐怕也沒辦法保證在其中不被傷分毫。
和姜清予想法一致的還有高臺上的巫回。
站在族長的角度，就算底下那小姑娘是他們巫家的恩人，確實也擁有不俗的實力，但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
在面對巫蠱族整體利益面前，任何的個人利益都可以抹去。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想到這裡，巫回眼眸微動，沉沉地看了一眼黑氣中心。
見自家孫女遲遲沒動手，看著她眼底的遲疑和掙扎，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知道此刻她的想法。
巫回眼眸一沉，必須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接傳音催促：“汐兒，還愣著做什麼，動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千萬不能讓這些幽冥之息蔓延出來！否則，我們整個族都會遭受其害！”
說話間，一道清脆刺耳的“咔嚓”聲突兀地在一眾吵鬧聲裡脫穎而出。
“天吶！結界要破了，裡面的弟子可怎麼辦啊？！”
“這黑氣的威力這麼厲害，他們撐不住的！”
“不是，都被困了這麼久了，為什麼大家族還沒派人來？！ 難道是想放棄這些弟子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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