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謝旻安喊話後,方佳音就已經心虛地靠在列雄懷裡裝虛弱,兩夫妻也不說話,極力的降低存在感,說心虛吧,神情也沒見多慌亂,好似早有準備。
而其餘巫蠱族人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容顏,神情複雜,“你、你是...”
“謝旻安”三個字似乎燙嘴,嘴巴動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年少時的謝旻安算是在各家族和巫殿眼前長大的,即便沒見過,也都聽過他的名號。
他們印象中那個少年謙遜溫和,善良真誠,無法和現在眼前這個眉眼充斥著死寂漠然,渾身散發殺伐冷煞的男子劃上等號。
世上從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這些人自然也不會知道謝旻安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苦痛,可以說能支撐他如今還站在這裡的,就只有報仇。
“你是謝家小子?”濟純怔怔地看著他,滿眼的難以置信。
“...謝家,哪個謝家啊?”
“以前那個吧...”
“...謝旻安啊!他、他不是...死了麼。”
一時之間,一片沉寂。
眾人面面相覷,僵在了原地。
死了多年的人突然站在你面前...
這也太嚇人了。
眼前人是人是鬼都不清楚,眾人實誠的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刺破耳膜,“他才不是旻安!”
一句話,立馬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方佳音在列雄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虛弱地咳了兩聲,“當日謝家葬禮是我一手操辦的,各位長老、家主可是都在場的。”
眾人點點頭,雖然是多年之前的事,但那是巫蠱族第一次辦重大的葬禮,應該每個去悼念的人都記憶猶新。
“姐姐、姐夫、旻安、鈺宸...”說著,方佳音哽咽,一抬臉,早已淚流滿面,“哪個不是我親力親為,當著大家的面蓋棺安葬的。”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自認自己是謝家人,大家不覺得很奇怪嗎?”方佳音冷聲說道。
當日謝家滅門慘烈,她可是當著所有族人的面,風風光光把他們大葬了,事後誰人不說她一句重情重義,心地善良,那是她第一次離開那人的光環,在族裡嶄露頭角,才發現原來外面陽光大好。
這話一說,眾人齊變了臉色,看著謝旻安的眼神也跟著冷了下去。
當日他們確實親眼看到列夫人痛哭著將謝家所有人,甚至連死去的下人都包含在內,全都葬入了後山,安排的妥帖又周到。
將族人的反應不動聲色收入眼底,方佳音突然聲音一轉,底氣十足地揚起下巴問道:“這位公子,你打著我侄兒的名號,在族裡大鬧這麼一齣,試問,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我那侄兒嗎?”
方佳音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說,是因為能證明他是謝旻安的謝家人,早就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只要他一日無法證明自己是謝旻安,族人都不會對他放下戒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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