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輪番攻擊,都傷不到沈正分毫,反倒自己身上增添了不少傷痕。
濟明氣喘吁吁,拿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幾番交戰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打又打不過,防也防不住,他逐漸意識到了他們三個就算加起來也壓根不是太上長老的對手,如此下去,他們只會越來越艱辛。
眉間閃過一絲疲態,“這下怎麼辦?”
“壓根近不了身啊。”濟純氣喘吁吁,半個身子好似在血池裡浸過一般,面色一閃而過的煩躁,他們現在就像無數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有心無力。
看著半空中渾身是血,依舊還在同太上長老糾纏的小身影,兩人嘆了口氣,再次加入戰鬥。
前有巫回三人干擾,後有巫蠱族一眾族人,沈正陰沉著一張臉,許是已經不耐煩陪他們玩下去了,手腕一翻,再次催動古杖。
千足蜈蚣仰天怒吼一聲,猛地變幻,一個偌大的黑色法陣緩緩浮現在眾人眼前,千足蜈蚣正盤踞在正中。
陰寒的黑氣從法陣中溢位,在道道陣紋中游走翻滾,隨著陣法亮起,裹挾著陰氣和蠱毒的禁錮之力轟然壓下。
所有人臉色劇變,渾身莫名一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率先發現的族人扭動著身體,卻發現連稍稍催動一下靈氣都帶著微微滯澀,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繩索纏縛,動彈不得。
修為高的第一時間強行催動靈力,拼著被陣法反噬掙脫開來,而修為低的族人直接癱軟倒地。
眾人本以為只是壓制,但詭異的來了,倒地的族人頭、身、腳竟多出一條淡淡的金、黑交雜的絲線。
一頭纏繞著族人身體,一頭連線著陣紋。
陣中倒地的族人面色慘白地呼喊,“救命!救我...”
而外面站立的族人神色驚懼,望著陣法的目光裡充滿了戒備,但都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紮根在族人軀幹裡的那些飄動的絲線正在不斷汲取他們的精血和靈力,這陣法詭異的很,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出手會造成什麼樣的局面,當然也害怕陣法裡那些活動的絲線會纏上他們。
族人近在眼前卻不能救,巫回滿臉血汙的臉慘白一片,原本乾淨整潔的衣袍沾滿了鮮血,早已破碎不堪,又沉又黏的貼在皮肉上,溫熱的鮮血順著肌膚蜿蜒流淌,一點一點滴落在地面。
陣法裡,不少族人相繼倒下。
巫回眼中難掩一絲絕望。
他們要怎麼辦?
還能等到蠱王大人現身嗎?
瑩瑩絲線,縱橫交錯,陣中黑氣逐漸開始朝陣外溢位。
族人們紛紛嚇得後退,想要躲開黑氣,但那些黑氣就像是活的似的,朝他們直奔而去。
一時間,眾人四散而逃。
就在眾人陷入絕境之時,忽然一聲響徹雲霄的虎嘯撕裂沉寂,獸吼聲裹著細碎白光震盪開來,林間樹葉簌簌作響。
眾人慌忙抬眼,只見一道刺眼白光劃過長空,直衝法陣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雪亮的殘影。
隨後耳邊響起噼裡啪啦的脆響,一道炸裂的紫光閃過,“嘭”的一聲炸響,方才還威懾逼人的法陣直接毀於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