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臺上好似有團黑影,蕭幼竹眯了眯眼,腳尖微動,想要看清是什麼?
只是她剛有動作,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重物粗糲碾磨過凹槽的聲音傳入耳中。
意識到是什麼,蕭幼竹和謝旻安臉色微變,猛地回頭,“嘭”的一聲悶響,石門閉合。
伴隨著一聲撼地的巨響,震動順著地面傳至腳底,蕭幼竹瞭然,他們被困在這裡了。
不過很快蕭幼竹就淡定下來,此刻再懊悔剛才的粗心大意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找找有沒有出去的方法。
很顯然,謝旻安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默契的舉燈朝正中圓臺走去。
離得越近,蕭幼竹臉色越凝重,她...好像有些猜到正中那團...黑影是什麼了。
是人。
想到這裡,她不禁側頭看向謝旻安,顯然他也似有所感,停步不前,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謝旻安攥緊手,全身血液像是凍住了,指尖死死嵌進掌心肉裡,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知。
唯有眼睛,死死盯著圓臺上那團沒有任何動靜的黑影。
“嗡嗡——”
一陣嗡鳴聲混雜著高頻振翅聲在兩人耳邊響起。
自破牆後就消失的疾風蠱王再度出現,在謝旻安和蕭幼竹周身繞著飛了兩圈後,朝著高臺直衝而去,頗有幾分破釜沉舟之意。
要是之前還不知道它這是什麼意思,但下一瞬看到它的動作,兩人神情大變。
就在疾風蠱王快要靠近圓臺時,周圍空氣微扭,圓臺周圍陡然出現一道屏障,將它隔絕在外,任憑它如何大力碰撞,哪怕自己都被彈飛數米,再撞,屏障仍舊無動於衷。
蕭幼竹一下就明白了,疾風蠱王剛才環繞在周身是讓他們幫忙破開屏障。
但也變相的暴露了一個真相。
裡頭那人,也許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謝旻安的孃親,方婉柔。
蕭幼竹小心翼翼地看向謝旻安,暗藏在袖中的手已掐好法術,生怕他一時情緒佔上風會被幽冥之息控制。
好在他神色如常,又或許這裡光線太暗她沒看清,反正只見他沉默的朝前走去。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理解謝旻安朝圓臺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得令他無法呼吸。
離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直到停下,謝旻安渾身僵硬,無法將眼前的一切和記憶裡那個溫柔強大、雍容華貴的孃親聯絡在一起,眼前這一幕,如刀割般劃拉著他的眼球。
石臺正中,一個單薄如紙片的人身體呈大字攤開,四根如手臂般粗壯的血色鎖鏈穿透她變形的四肢,將人牢牢釘在石臺上,無法鬆懈半分。
這四根鎖鏈並非穿透骨頭那般簡單,而是鎖人經脈、封人靈息、固人魂魄,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清醒的忍受所有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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