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完□□露在外,沒有任何遮擋。
因此,左側鎖骨上那道淺粉色的、月牙形的疤痕,在室內光線下,顯得愈發清晰刺眼。
應洵沒有回答她的質問,只是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她逼近。
他進一步,許清沅就被那強大的壓迫感逼得退一步,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許清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隻手無助地抵在身前,彷彿這樣就能築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應洵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地鎖在她鎖骨的那道疤痕上。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抵在身前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許清沅吃痛地蹙起了秀眉。
他抬起眼,許清沅震驚地發現,他那雙總是深邃淡漠的眸子裡,此刻竟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劇烈情緒。
“你這道疤,”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是怎麼來的?”
許清沅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怔,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和眼前男人異常的狀態都讓她心慌意亂:“你說什麼?”
應洵另一隻空著的手抬了起來,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極其輕柔地觸上了她鎖骨那道月牙形的疤痕。
冰涼的指尖與溫熱的肌膚相觸,激起許清沅身體一陣細微的戰慄。
“這個。”應洵的指尖沿著疤痕的輪廓緩緩移動,目光灼灼,不容她有任何閃躲,“告訴我,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許清沅被他這怪異的舉止弄得莫名其妙,又驚又怕,下意識地回答:“小時候不小心磕破的。”
“你小時候在哪?”應洵緊追不捨,語氣急切,“一直在京市?從來沒有離開過?”
“對,我一直住在京市。”許清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清溪鎮!”應洵幾乎是低吼出這個名字,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清溪鎮?有沒有去過那裡?”
許清沅被他眼中的瘋狂和急切嚇到,茫然地搖了搖頭:“沒聽說過,你到底要幹嘛?放開我!”
應洵的視線猛地下滑,落在了自己緊緊攥著她手腕的地方,以及她腕間空無一物的白皙皮膚。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鬆開了她的手腕,飛快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將袖口往上用力一捋,露出了戴在腕間的一根編織粗糙、顏色已有些暗淡的紅色手繩。
那是最簡單樸素的款式,與他一身高定奢華的打扮格格不入,卻被他一直貼身戴著。
“這個,”應洵將戴著紅繩的手腕舉到許清沅眼前,聲音更加沙啞,“這個紅繩,記不記得?你記不記得它?!”
許清沅的目光被迫落在那個紅繩上,眉頭緊蹙。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根紅繩,她心底確實劃過一絲極其模糊的、難以捕捉的熟悉感,彷彿在很久遠的夢裡見過類似的東西。
但她的記憶清晰無比,她確定自己從未擁有過,也從未贈予過別人這樣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被逼迫的惱意:“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清溪鎮!應洵,你能不能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知道?”應洵喃喃重複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疼得許清沅倒吸一口涼氣。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可他只看到了茫然、恐懼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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