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規整的交際舞步,也變成了更為隨性、也更具侵略性的熱舞。
許清沅身上的紅色修身禮服,此刻成了舞池中最耀眼的焦點。
寬大的裙襬隨著她略顯倉促的旋轉和應洵強勢的引導,如同盛放的紅色玫瑰,熱烈地掃過應洵筆挺的黑色西裝褲。
一紅一黑,一柔一剛,在迷離閃爍的燈光下,竟奇異般地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和諧與張力。
從旁人的視角看去,這對組合無疑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應二少高大俊美,氣場強大,舞步狂放不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野性魅力,而他懷中的許小姐,面容清麗,身姿曼妙,起初還有些許慌亂和生澀,但在應洵不容置疑的引領下,漸漸也放開了些許,紅色裙裾飛揚,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清純與嬌豔在她身上矛盾又統一地交織著。
“嘖,應二少這舞跳得夠勁兒啊!”有年輕公子哥吹了聲口哨,語氣曖昧。
“許小姐看起來挺害羞的,沒想到跳起來這麼好看。”
“你沒看出來嗎?是應二少帶得好!這掌控力,絕了!”
“不過,這好像不太對吧?今天的主角不是應大少和許小姐嗎?怎麼變成弟弟和嫂子跳上了?”
“噓……小聲點,應家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看熱鬧就行了。”
周圍的議論聲被音樂掩蓋了大半,但那些投射過來的、帶著探究、羨慕或是看戲意味的目光,卻如同實質,讓許清沅如芒在背。
相較於剛才和應徊那支彬彬有禮、保持距離的華爾茲,此刻與應洵的共舞簡直是大膽至極。
他的手臂時而在她腰間施加壓力,引導她貼近旋轉,時而又稍稍放鬆,讓她有機會小小地逃離,但總是在她以為能喘口氣時,又迅速將她拉回,牢牢鎖在方寸之間。
這種若即若離、充滿拉扯感的舞蹈,讓許清沅心跳失序,呼吸急促,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勉強跟上應洵變幻莫測的節奏,心裡忍不住腹誹:這位日理萬機的應氏太子爺,平時不是應該忙著處理數不清的併購案和商業談判嗎?到底哪來的時間和精力,連這種熱辣舞蹈都跳得如此嫻熟。
思緒稍稍飄遠,她下意識地偏頭,想看看旁邊應徊的狀況。
這一看,正好對上應徊的眼睛,他臉色陰沉,正僵硬地和那位被強塞過來的女孩跳著舞,目光卻死死地釘在她和應洵身上。
許清沅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既同情自己被迫捲入兄弟鬩牆的漩渦,也同情應徊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在自家訂婚宴上遭受如此難堪。
就在她出神的瞬間,腳下步伐一亂,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了應洵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上。
“唔。”她輕呼一聲,有些慌亂。
應洵卻像是早有預料,或者根本不在意那一點踩踏。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著這個力道,手臂猛地一收,將她更緊密、更徹底地擁入懷中。
兩人身體相貼,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在看什麼?”應洵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聲音帶著一絲不悅的沙啞,“看應徊?”
他的視線也順著她的目光瞥嚮應徊所在的方向,恰好與應徊陰鷙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應洵非但沒有迴避,反而挑釁般地勾唇一笑,隨即又轉回頭,專注地看著懷中臉頰緋紅的許清沅,語氣帶著惡劣的愉悅:
“別看了,他現在很忙,”他刻意頓了頓,強調道,“在和別的女孩跳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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