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來晚吧?”
許清沅循聲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門口站著的身影,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領口微敞,似乎剛從某個正式場合或長途跋涉中趕來,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盡的凌厲與倦意,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如同獵鷹般精準地鎖定了她。
俊美得極具攻擊性的面容,此刻因那絲低氣壓而更顯迫人,正是應洵。
許清沅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還在那個被糾纏的噩夢裡沒有醒來,否則,昨天才在微信申請列表裡陰魂不散的人,今天怎麼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她和應徊的午餐約會現場。
想到自己故意忽略了他的好友申請,一陣心虛和慌亂湧上心頭,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強裝鎮定地盯著面前的骨瓷茶杯,彷彿上面能開出花來。
相較於許清沅的心虛,應徊看到不請自來的弟弟,溫和的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壓抑不住的怒意,語氣也變得冷硬:“你怎麼來了?”
應洵彷彿沒看到哥哥難看的臉色,也渾然不覺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他邁著長腿,旁若無人地走進包間。
包間明明很寬敞,空位很多,他卻目標明確,徑直走到許清沅旁邊的座位,極其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他才是這場約會的主角。
“怎麼?”應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向應徊,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無賴,“這餐廳開門做生意,不讓人吃飯?”
應徊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聲音更冷了幾分:“據我所知,汀蘭街距離應氏集團總部,有二十幾公里吧?”
這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你應大總裁日理萬機,專程跑大老遠來“蹭”這頓飯,目的昭然若揭。
來回不堵車都需要一個多小時,他就不信應洵是閒得發慌。
應洵無所謂地“哦”了一聲,隨手拿起桌上閒置的乾淨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經心地回答:“應氏餐廳最近換了新廚子,手藝不合我胃口,吃不慣。”
他抿了唇,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旁邊一直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許清沅,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聽說我親愛的好哥哥來了這裡品嚐美食,我這做弟弟的,自然也想跟著來嚐嚐味道。”
這赤裸裸的暗示讓應徊的氣壓更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調查我?”
“誒——”應洵拖長了語調,放下茶杯,眼神里帶著戲謔,“哥,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我這叫關心你,畢竟你身體不好,萬一在哪個不熟悉的地方突然不舒服了、暈倒了,身邊沒人怎麼辦?”
他語氣誠懇,字字句句卻都像是在應徊的痛處上踩。
聽著兄弟倆這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的對話,被夾在中間的許清沅如坐針氈,真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立刻聲稱自己突然頭痛、肚子痛,有任何能讓她逃離現場的藉口都好。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實施腦海中的逃跑計劃,應洵卻突然將矛頭指向了她。
“你說是吧,嫂子?”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許清沅低垂的側臉上,語氣帶著一種親暱又危險的意味。
正在走神思索脫身之法的許清沅被這聲“嫂子”點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對上應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應徊,這話她怎麼接都不對。
進退兩難間,她站起身,語速飛快地說:“菜怎麼還不上?我去催催!”
說著,就要繞過椅子往外走,試圖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沒想到,她剛站起身,左右兩隻手腕同時被人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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