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徊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兩人因為解開了豎琴謎題、打開了下一扇門而自然流露的喜悅與互動,看著應洵極其順手地接過許清沅遞來的某樣小道具,看著她因他一個眼神示意而默契地走向新的線索點。
他的觀察,從最初的探究、疑慮,到此刻,已經變成了冰冷的確認。
不再需要質問,答案已經寫在了每一寸空氣裡,寫在了他們每一次眼神交匯、每一次指尖輕觸、每一次呼吸相聞之中。
最終,在解開最後一道關於“王冠與玉佩”象徵選擇的謎題時,他們需要將找到的仿製王冠和一枚紫藤花玉佩仿品放置在正確的天平兩端以平衡開門,,應徊全程沉默,只是機械地配合著操作。
他看著應洵毫不猶豫地將玉佩放在了代表“真心”一側的托盤上,而許清沅的目光緊緊跟隨,沒有絲毫異議。
當密室逃脫成功的提示音響起,隱藏的大門緩緩開啟,外面傳來其他隊友隱約的談笑聲時,應徊率先一步,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穩定,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人一眼。只是那周身散發出的、近乎實質的冰冷與疏離,讓隨後走出的應洵微微眯起了眼睛。
許清沅似乎終於從解謎的興奮中回過神來,察覺到氣氛異常,她看向應洵,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
應洵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旋即放開,低聲道:“沒事,先出去。”
遊戲結束了。
他們成功平息了古老鏡廳的迴響。
但現實世界中,一面更為清晰、也更為殘酷的誠之鏡,已經在應徊心中徹底映照出了他一直以來不願面對的畫面。
遊戲結束後,六人來到遊輪頂層的海景餐廳共進午餐。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空不知何時積聚起了厚厚的鉛灰色雲層,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翻湧起白色的浪花,遠處海天相接處一片混沌,預告著一場海上風雨即將來臨。
餐廳內燈火通明,與窗外的陰鬱形成了鮮明對比。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海鮮和各色佳餚,氣氛卻因窗外的天氣和先前遊戲中的暗流而顯得有些微妙。
鍾伯暄試圖活躍氣氛,端起酒杯,臉上帶著慣常的戲謔笑容,目光在應洵和許清沅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空著的、屬於應徊的座位上。
“我說應洵,你們那回響之廳玩得怎麼樣?聽說劇情挺帶感啊,雙生子什麼的。” 鍾伯暄晃著酒杯,故意拉長了調子,“應徊怎麼結束後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了?臉色難看得跟外面那天色似的。”
應洵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聞言抬了下眼皮,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沒什麼特別的,解謎而已。線索關聯性比較強,需要快速整合資訊。”
他簡單複述了幾個關鍵謎題點,略去了所有涉及隱喻和個人互動的細節,措辭客觀得像是在做專案彙報。
“就這?” 鍾伯暄挑眉,顯然不滿意,“光是解謎能把應徊氣走?”
應洵將一塊切好的牛排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嚥下,這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
他看向鍾伯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他跟不上節奏,或者心思不在解謎上,難道還要怪我?”
“機會給了,自己抓不住,怨不得別人。”
這話說的既像是遊戲,又像是其他。
鍾伯暄哈哈大笑起來。
話題沒有再深入,窗外的風浪似乎更大了些,拍打舷窗的聲音隱約可聞。
由於天氣原因,原定的下午甲板活動取消,廣播建議乘客暫時留在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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