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條,師弟我自入門那一日便知道,至今不敢忘記。”
燕七從這番話中,聽出來了陳霜白的意思,看向陳霜白的眼神更加明亮幾分。
他覺得這位師弟很好。
不單單沉靜穩健,更是信念堅定,不會被人輕易動搖,而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稱得上一句合格的玉泉弟子。
傷患救治完畢之後,剩餘的安置問題便全權由度支堂接手。
陳霜白。燕七架著風,劈開了灰綠色的毒霧,進入了大槐村中。
準確地來說,是來到了大槐村的祠堂門口。
在這皇權不下鄉的山野之地,祠堂對於一個村落而言是極為神聖的地方。
祠堂的外面,長著一棵約莫三人連起手來才能合抱住的大槐樹,這也正是大槐村的名字由來。
燕七看向這棵大槐樹,看著那乾枯的枝椏,滿地的黃褐落葉,逐漸變得灰綠的樹身,低低感慨了一句,“可惜了,難得生出靈性來。”
在鑑靈瞳的視野之下,可見原本流淌在大槐樹樹身之中涓涓如溪流般的靈性,已經被流淌在此地水脈中的煞毒汙染,已經靈性盡失,成為了一株死樹了。
凡木若想成精作妖,必先要誕生靈性。
看這年輪的走向,約莫也快百年了。
只可惜,這百年修行,毀於一旦。
但這看著看著,陳霜白卻看出了些許不太一樣的地方,就見這株大槐樹的樹身深處,還有一團濃縮灰綠之色的物體正散發著濃濃的惡意。
“師兄,有變!”
陳霜白當即大喝一聲。
燕七聞聲,反應極快,幾乎在陳霜白示警的同時,他身形便朝著右側方閃動,將一株乾枯粗壯,帶著腥風的黑影躲過,同時袖袍一甩,一道湛藍色長影劃破空氣,朝著那黑影當空用力一甩。
就聽一聲爆裂聲響起,卻見那偷襲的乾枯黑影應聲斷裂,落在地上,定睛一看,赫然正是一截樹幹。
陳霜白幾乎在發覺不對,身形就已經在朝著身後撤去,同時將冷泉劍放了出來,化作一道藍線,繞著周身盤旋。
燕七落在陳霜白的面前,玉質面具之下,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一雙裸露在外的眼睛,亮的有些出奇。
卻見原本祠堂門口的那株已經被煞毒汙染,生機近乎枯竭的大槐樹,此刻如同被妖魔控制一般,張牙舞爪,那滿樹幹枯,黑黝黝的樹杈劇烈地抖動起來,隨著風聲發出一陣陣類似哀嚎聲的不祥叫聲。
陳霜白皺眉問道:“燕師兄,這是何物?”
燕七見多識廣,簡短有力的介紹道:“被那煞毒汙染,恐怕已經墮落成了魔怪的樹怪了。”
“師弟你稍稍躲遠一點,我來處置。”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很快就好。”
隨著嘩啦啦的聲響,陳霜白這才看清楚燕七的法器,那竟然是一件幽藍色,可以一節節分開,旁邊兩側鋒銳無比的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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