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附帶著法力,化作一道翠影飛出,而林中某處忽地傳來一聲悶哼,然後就是重物摔落在地的聲音,動彈了幾下就沒有了動靜。
晨光微熹之時,院外傳來畢盛和莊文的聲音。
畢盛朗聲道:“師叔,我等可否進來?”
吱呀一聲。
小院的門被推開,莊文和畢盛聯袂而來,手中各提了一個食盒。
莊文圓圓的臉上掛著笑意,剛想將手中食盒開啟,介紹一番其中精心準備的靈膳,眼角餘光卻猛地瞧見了一旁已經失去氣息的屍首,頓時一怔。
畢盛幾步上前,仔細瞧了瞧那屍首,就見其面容盡毀,身上也無半點修士的氣息,不由得臉色一沉,怒意湧上心頭。
“好膽!”
莊文也收起了笑容,反應了過來,胖臉上滿是凝重與怒意,連道了好幾聲好,顯然已經知曉了一些東西。
兩人發洩了一番怒火之後,畢盛這才朝著陳霜白深深鞠了一禮,“驚擾師叔您了,我們兩個屬實罪過。”
陳霜白擺擺手,道:“我昨日幻法遮蔽真容,去了縣城一觀,稍稍打聽了一下此地局勢,如此還能有人立馬知曉我來到了奉泉道院,可見田師兄仙去之後,你們兩個過得也不怎麼如意。”
雖說是簡短一句話,但立馬讓二人眼眶微熱,直欲流淚。
自從田師尊仙去,他們師兄弟二人以煉氣二層。三層的微末修為,勉強支撐著奉泉道院的門面。
若是在旁的縣還好,可風鳴渡著實是有些不太妙。
此地在五十年前本是趙國的地盤,只是後來二國發生戰爭,景國有玉泉宗。空劍門和尋靈門支援,將趙國境內的修行勢力壓制住,隨後凡俗之間的戰爭自然是景國大獲全勝,將此地從趙國撕了下來。
可此地雖已經易主景國,但原本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心中更願意認同自己是趙國人,加上此戰之後十年,正是景國皇室新老交接之際,也怕傷害此地百姓的歸順之心,採取的乃是懷柔政策,指望著過了幾代人,便能將那些景國老人熬死。
朝廷也就沒有這麼管這處地界,採取的乃是與本土氏族共同治理的方案。
莊文和畢盛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此地勢力外內根底都給陳霜白講了一遍。
慈光寺看著是個凡俗寺廟,實則是大佛寺的分支,收攏百姓香火,看似不爭不搶,實則藏著禍心。
棲霞盟是本地散修聚攏在一起形成的類似於商會一樣的組織,旨在為本地散修爭得一份權益。
本土氏族共有四支,分別是趙。袁。李。王四家,都是趙國人,只是面上俯首稱臣,其實與趙國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至於那青蛟會......這是近些年來才興起的一個船工組織,本來是旨在為在這渡口上謀生的諸多船工爭一口氣,但這本是趙國地盤,趙國也不管事,養出來了一個龐然大物,據說跟趙國境內的某位妖王有幾分聯絡。
陳霜白聽著,一言不發。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從這兩位紮根在此地多年的法脈師侄兒的口中知道的更加全面些的情報,心中還是有些感慨。
陳霜白沒有繼續深入問這些東西,而是取出來一物,那是一個護符,上面刻著某種咒文,似有遮蔽之意。
“這種護符,可看得出來是縣中哪家勢力所持?”
正是這一枚護符,讓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探子能夠瞞過道院的巡邏,摸到了陳霜白所居的聽濤閣附近,暗中探明他的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