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秉文哆嗦回道:“是......是孟家。”
他如同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的事情都抖落了出來,言明乃是孟家看中陳家在城外的田地藥莊,但陳老爺子久久不曾放權給他們兩個兒子,故而孟家有人接觸他那夫人,夫人動心,後又將陳秉文勸動,讓他這般做,只要陳老爺子死了,這權利下放,日後孟家也會多多合作,實現雙贏。
“老三,這話你都信?”
陳墨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弟弟竟然這般愚蠢。
“我知道我蠢,我壞,我只求二哥和父親看在同源血脈的份上,饒我一命啊......若不然,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會瞑目的!”
這位三叔的母親可不是陳霜白的祖母,而是陳老爺子早些年納的一個妾室。
只不過,後來因病去世了。
陳霜白看著自家祖父,心中想到了祖父或許會顧念祖母和血脈的份上,將三叔饒了,然後將其圈養在府內,從此就當做沒有生過這個兒子。
可他還是小瞧了自家祖父。
陳老爺子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中最後一點兒溫情都消失了。
“你們夫婦兩個能不能操持家業,難道我眼花,看不出來?”
“算了......與你說這麼多也是白費。”
“來人,打斷他的腿,灌下啞藥,然後將三房等一干人等都放逐回古莊去,該勞作的勞作,該放逐的放逐,畢生不得歸府!”
陳霜白看向祖父。
陳老爺子面色冷得就像是一塊鐵,不見半分親情。
老二陳墨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瞧見陳霜白,又看著老父親那鐵一般的臉面,便曉得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同時,他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既有對兄弟作惡的痛心,也有對父親雷霆手段的驚懼。
陳秉文一聽這話,雙眼一閉,就暈過去了。
沒過多久。
整個三房的人都被驅逐到麾下幾個莊子裡去勞作,那幾個莊子都有陳家老人看守,那些老人都是白水陳氏的上了年紀的長輩,向來只認陳老爺子一個人,對於他的命令,是絕對執行的。
其他旁支族人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此,這陳氏族內的事情,算是料理乾淨了。
可陳霜白擁有靈識卻看出來了,自家祖父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冷厲。
親手處置了三叔這個兒子,作為父親的他,心中怎麼會不心痛呢?!
陳老爺子環視了一圈,最終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道:“老二。”
陳墨言似是應激般站了起來。
“爹!”
“今日起,家中大小事務,暫由你代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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