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道,一邊看向雲娘子。
“你們應當是知道的,我這位鎮守使除了發展護持本地民生之外,也要調理本地修士之間的矛盾,這到時候才不會被宗門特使上報一個翫忽職守的罪過。”
“兩位所在的勢力,都是在這渡口上討生活,關係著下面不知凡幾的凡人......聽說......兩家最近鬧得有些僵啊?”
雲娘子拿起隨身的絲帕,擦了擦嘴角,然後起身給陳霜白行了萬福一禮。
“陳鎮守,這可不是我家主動生事,而是有人居心叵測,想要搶奪我家產業!”
白知行意味深長看了雲娘子一眼,心道棲霞盟怎麼把這胸大無腦的女人派出來了,竟然被一挑,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寒守客那傢伙......該不會真的是走火入魔......出不了關了吧?
白知行心中雖然這樣想,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雲道友此話倒是讓白某有些委屈了,我青蛟會本意是想要跟貴盟合作,一起將這養殖銀光魚發揚光大,將這數量提升上去,日後所能售賣到的靈石不也多了嗎?”
雲娘子聞言,手中絲帕捏緊了幾分,一雙眸子中明顯帶著火氣,怒道:“好一個巧舌如簧。”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陳鎮守,您來評評理,他們青蛟會既不出魚種,也不出馴師,只動動嘴皮子,便要這馴養銀光魚生意七層產出,不給就找人封鎖沙洲通往渡口的水路,這不叫明搶叫什麼?”
“哦?”陳霜白的臉色變得有些玩味,目光投向白知行,語氣莫名,“白會主,可有此事?”
白知行暗道一聲賤人。
這話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這陳霜白一看就是故意在挑撥兩家的矛盾,可偏偏你還傻愣愣地往裡面跳?
白知行臉上保持笑容,心底已經開罵。
他在外頭遇到雲娘子的時候,便大概猜出來了七八分,也沒有想到這雲娘子傻得實在過分,明知是坑,還往裡跳......
“鎮守使......這事一開始是有些誤會的。”
“之前舍弟不懂事,冒犯了雲道友夫婦,我回去之後就訓誡了他,禁了他的足,之後知道雲道友夫婦不願意合作,也就沒有再冒犯了。”
“雲道友,白某也在這裡正式向您道一聲歉,之前確實冒犯了,您且放心,今後這沙洲通往渡口的水路,絕對不會封鎖的。”
火土靈根的雲娘子本就不善心計,再加上一直都是其夫君寒守客打理盟中諸多事物,將她保護得很好,故而更加看不穿這些彎彎繞繞。
若不是寒守客修行出了些問題,她只能出來挑大樑。
在陳霜白看來是明顯在演戲的道歉,可雲娘子卻誤以為這廝真的是有意道歉,故而脾氣也稍稍收斂了些。
“哼......誰知道......”
儘管之前莊文就將這兩人的情報收集了回來,但陳霜白也還是沒有想到這雲娘子當真如此膚淺,就連如此虛偽做作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
陳霜白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來,落在白知行的眼角餘光之中,後者頓時心中一個咯噔。
“原來如此,誤會解開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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